有些人就是為戰(zhàn)爭而生的!
蕭四明雖然熟悉抗戰(zhàn)歷史,知道日軍攻擊上社地區(qū)被三支隊伏擊后退回了壽陽,但他不知道因為他的靈魂穿越,閃動了蝴蝶翅膀,小鬼子在萇池設下了陷阱,等他入甕呢!
雖然不知道日軍大隊長的陰謀,但蕭四明直覺中覺得自己想簡單了,再冒充日軍去偷襲萇池,有很大的風險,果斷中止了行動計劃。
這種遇到危險時的直覺,只有那些在戰(zhàn)場中長期廝殺的戰(zhàn)將們才會有。
有的名將戰(zhàn)場經驗豐富,從槍炮聲中就可以判斷清楚敵人的兵力火力和作戰(zhàn)意圖。
蕭四明年齡不大,卻能在關鍵時候心生警兆,進而果斷改變作戰(zhàn)計劃,臨機決斷能力之強,很不簡單!
如果駐守萇池的不是日軍的第二大隊第一中隊殘部就好了,換成日軍另一個師團的部隊,偽裝成日軍去偷襲他們,那肯定是一擊即中?,F(xiàn)在不行了!
不能偷襲萇池,在敖子坡打伏擊也行,反正都是打鬼子,哪里條件合適就在哪里打!
公路就從敖子坡村邊經過,距離村子也就是五、六十米遠。
獨立營構筑的掩體很有講究:村子里老鄉(xiāng)們的院墻都被打通了,院子與院子之間相通;房子下面都擺上了梯子,便于上房頂;單兵掩體挖在靠近公路一面的墻下面,出可以瞄準射擊,退可以回到院子里躲避炮彈、子彈;沿墻根開挖了一條戰(zhàn)壕,上面蓋上了高粱秸稈捆子和玉米秸稈捆子,隱蔽的很好。
這個工事,是蕭四明參考了歷史上冀中平原我軍宋莊戰(zhàn)斗時挖工事的經驗,在抗戰(zhàn)初期是絕對先進的!
擲彈筒排的陣地布設在村子后面的一塊高地上,視野開闊,射界同樣開闊,炮火可以覆蓋公路前后500米!
這是擲彈筒排的第一次戰(zhàn)斗,也是整個八路軍系統(tǒng)第一次使用擲彈筒對敵作戰(zhàn)。
炮兵排長張懷德興奮的直搓手,拉著蕭四明去檢查指導。
炮兵排從盂縣縣城被營救的戰(zhàn)士中補充了一部分戰(zhàn)士,有17師迫擊炮營的,也有曾萬鐘第三軍、孫連仲二十六軍的炮兵失散人員。這些戰(zhàn)士對迫擊炮都很熟悉,但都是第一次用擲彈筒,心里沒底兒!
蕭四明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讓張懷德把前后1000米的公路和公路西邊的田野全部劃成方格,提前計算好射程、彈著點,計算好用藥包數(shù)量。戰(zhàn)斗開始后,一個方格一個方格逐次炮擊,徹底將日軍打散。
按照作戰(zhàn)計劃,炮兵排的任務是用擲彈筒炮擊行進在村子兩端的日軍。至于通過村子前的公路上的鬼子,那是這次伏擊戰(zhàn)的重點打擊對象,由機槍排和各步兵排負責消滅。
為了避免被小鬼子圍上,蕭四明特意在村后通向北邊山地的方向,也開挖了工事,放了一個班防守,必要時,可以讓部隊通過與村里相通的一條壕溝撤退。
部隊做工事期間,蕭四明寫了封信,派人送回縣城交給了陳宜勝和特務排長陳得勝,讓他們做好戰(zhàn)斗準備。
因為沒有老鄉(xiāng)幫忙,都是戰(zhàn)士們自己在挖工事,人人都在埋頭干活,有的用老鄉(xiāng)的鎬頭鐵锨,有的用繳獲日軍的小工兵鏟,忙的不亦樂乎。
梅瑩從來沒干過這種活,幫不上忙,但她不愿一個人閑呆著,也跑去幫著挖工事。結果,她去哪里,哪里的工事就挖的快,質量還好!
蕭四明和王麓水最后檢查各排工事時,見到了梅瑩。
一見梅瑩的額頭上都是汗水,蕭四明也不管王麓水和戰(zhàn)士們都在看著了,伸手就握住了梅瑩的手,見手上起了血泡,心疼的不行,直接從旁邊的一叢山棗樹上拗斷了根棗刺,拉著梅瑩的玉手,把血泡挑破,還埋怨她瞎逞能,讓她到后面呆著去。
梅瑩羞得啊,額頭、臉蛋、耳朵根、潔白的頸項,全都是一片緋紅!
結果,等蕭四明和王麓水檢查完陣地,回到設在村里的臨時指揮部時,見王麓水出去方便了,梅瑩就閃了出來,紅著臉,恨恨地對蕭四明說到:“你的軍齡短、年齡小,不符合結婚條件。我比你大三歲,咱倆也不合適!你以后不準對我想七想八、動手動腳,更不能在人前頭辦我丟人!你要是再不改,我不依你!我,我就去找首長們告你,說你耍流氓、調戲婦女!”
蕭四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是婦女,是姑娘!”
氣得梅瑩恨恨地罵了聲“不要臉”,扭身就走!
看著梅瑩的背影,蕭四明自嘲地說到:“就這還是從國外回來的,封建!保守!”
王麓水正好這時方便完回來,在院子里兜頭碰見了滿臉緋紅、氣鼓鼓的梅瑩,就關心地問了句:“小梅,怎么了?”
梅瑩頭一低,蚊子哼哼一樣說了聲“沒事兒”,就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