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石坊,周圍古木參天,灑落下大片的陰涼,道觀很寧靜,在奢華的圣城中,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萬丈紅塵中,這里仿佛是一片凈土,古樹成片,道觀在陽光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彩,顯得神圣無比。
這片道觀占地很廣,掩映在草木間,剛進入第一座石園,陸厭就看見一個紫衣年輕人立于此,他背負雙手,黑發(fā)垂落,眸子深邃無比,身旁還有一些老仆相隨。
其中,有一位老者雖體形有些佝僂,亦很瘦小,但卻有一股難言的道韻纏身,給人一種錯覺,仿佛面對一尊與天齊高的巨人,貴不可言,讓人不得不仰視。
那老者似感受到了別樣的目光,抬頭向他望來,眸子開闔間,宛若神火滔滔,很是恐怖。
陸厭微微吃驚,那該不會是一位半步大能吧。即便不是也應(yīng)該不遠了。雖說他沒有展動自己的修為,但是那種養(yǎng)成的氣質(zhì)是不會變的。
看樣子,這個年輕人大有身份,來歷并不尋常。
“陸兄?”一聲輕喚傳來,讓陸厭的腳步停下。
他蹙眉,并不認識面前幾人,問道:“你在找我?”
那紫衣男子笑道:“哈哈,陸厭之名如雷貫耳,這一年多以來,你的盛名與戰(zhàn)績廣為流傳,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今日聽聞陸兄偶入圣城,特意趕來一見?!?br/>
“有事嗎?”陸厭的態(tài)度不冷不淡,他并不認識此人。
“哈哈,是我唐突了,我名妖月空,為天妖宮傳人?!蹦亲弦履凶硬]有擺高姿態(tài),仍然很熱情。
“都說陸厭不凡,如大淵之龍,似田中麒麟。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神華內(nèi)斂如淵似海,比之當今各大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僅僅一面之緣,妖月空便說出了這樣話,對陸厭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天妖宮少主,久仰久仰?!标憛捯埠芘鯃?。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該說的場面話他自然也不會少。
“陸兄是第一次進圣城吧?我自當盡地主之誼,為陸兄好好介紹一下此城。”妖月空明明是在詢問,但卻像是已知道答案了一樣。
看來天妖宮耳目眾多,遍布圣城,一路在監(jiān)視陸厭,故此推測出他的狀況。
“有勞了?!标憛捨⑽⒁恍?,并沒有拒絕。
“陸兄,你現(xiàn)在可是名人,東荒無人不識君。放心好了,來圣城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找我就對了。除了上古角斗場,我不太熟悉,其余的皆能解惑。”妖月空似有所指。
陸厭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誰想對我動手?”
“舉世皆敵啊,陸兄。須知象有齒而被焚其身,無外乎珍寶動人心矣?!?br/>
話鋒一轉(zhuǎn),妖月空避之未談。
“前不久,我天妖闕拍賣了一份龍紋黑金,那可是千百世都難得一見的大帝圣物,即便只有指甲蓋那么大,可還是掀起一場另類戰(zhàn)斗,將此仙珍的價值炒到極高!”
“若不是諸多大勢力定下規(guī)矩,不準纏斗,早就因此殺的人仰馬翻,血流成河了?!?br/>
“無妨,仙金在我手,來一個人搶,我就殺一個。看看是他們的頭硬,還是我手中仙劍更利?!标憛挷⑽锤械綋?。
若是未到四極,那他肯定是要茍一下,但如今天孕寶術(shù)已出,有了逐帝路的資格,誰來都不好使。
“但還是要小心,我怕有老輩強者下場?!毖驴照f了很多,顯得很真誠。
“多謝月空兄,我會注意的?!标憛捨⑽㈩h首。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成片古木掩映道觀,一片清幽與素凈。
出入道一石坊的人很多,但并無喧嘩聲,寧靜而自然,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第一座石園有什么好解的,多是假貨,至少要從第十二座石園開始,才有較大的幾率誕生奇珍?!毖驴罩毖圆恢M,即便不遠處就站著道一圣地的人,也毫不在意。
倒是那幾個圣地老仆微黑著臉,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無妨,試水而已。近日我對解石很感興趣,想多了解一下?!?br/>
陸厭并沒有走,自第一座石園開始解石,進行所謂的“原始積累”。畢竟他身上一塊源都沒有,隨身帶上的都是仙珍,實在賣不得。
當然,他還有一些殺敵后所得的戰(zhàn)利品,不少都是重器,但對他無用,準備當場賣掉。
“咦,這黑羽不凡。陸兄賣給道一石坊的人,難免會遭到克扣。不如賣給我,價格方面定會讓你滿意。”
妖月空看中了一枚黑色翎羽,來自不死山的黑鴉,這是一宗秘器,擁有極大的威力,可惜還未展出,就身死了。
“這塊遺骨也不凡?!彼挚瓷习腩w獸骨,來自那只青鳥,同樣為一件禁器,內(nèi)蘊一股魔力。
隨后,妖月空索性將剩下的重器全包圓了,諸如戰(zhàn)衣、大戟、五禽扇等等,并給出了不菲的價格,加在一起足足有一萬斤源。
這樣的舉動,讓道一石坊的幾個老嫗翻了翻白眼,你堂堂天妖宮的少主,怎么跑到我家地界做生意了?當然,這種話只能在心里揶揄,不可能當面講出來。
陸厭也知妖月空是在釋放善意,拋出橄欖枝,自然也沒有拒絕。
有了第一筆資金,他便準備切石了。
趕路期間,陸厭鳳凰石從不離手,倚仗這顆至寶,他對源天書的理解可謂突飛猛進。他覺得,關(guān)于基礎(chǔ)篇,已經(jīng)徹底領(lǐng)悟。
辨源,更不是難事。
第一重院落,很顯然是最次等的,沒有幾人停留在此。這里都是最普通的源石,甚至可以說,很多石頭都是隨便拉回來充數(shù)的。
可陸厭并沒有急著離去,他將源天書的基礎(chǔ)篇觀完后,很想出來實踐一下,不在于能不能賭到純凈的源,而在于豐富經(jīng)驗。
再說了,源對他也沒用。
陸厭在第一重院中轉(zhuǎn)悠,拍拍這顆,又敲敲那塊,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
“簌簌簌”的聲音響起,他看重一塊西瓜石,而后手持石刀,筆走龍蛇,老皮頓時脫落。
那塊西瓜石迅速變小,已不足荔枝大,然而就在此時,卻有燭目的光華射出。
“陸兄手氣不錯,一上來便切出了源?!毖驴拯c點頭。
陸厭微微一笑,沒說什么,只是手中石刀轉(zhuǎn)動的更快了,石皮橫飛,神華綻放,他對源天書的理解飛速加深。
很快,他留下一地碎屑,邁入第二座石園,妖月空等人緊隨其后。
“我有一種不詳?shù)母杏X……”道一石坊的一位老嫗皺眉,望著離去的眾人。
短短三個時辰,陸厭連續(xù)跨越了十八重石園,切出了不少奇珍,如一些異種源與重器還有靈藥,但都賣給妖月空了,畢竟自己留著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