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玄空神邸全數(shù)龜縮回防之后。
長老邸中!
“混賬!”
“該死的東西!”
“我天圣門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如此怯弱膽小之輩!”
“氣煞本座,氣煞本座!”
“這等垃圾就不該留在天圣門中,這是有辱宗門圣威!有辱!”
得知玄空神邸的龜縮情況后。
天四長老歇斯底里地在長老邸中怒吼起來。
當(dāng)然了。
這是天一長老不在的情況下。
否則哪怕他再不忿,都不敢耍這種情緒。
至于雖說有天二天三長老在。
可是天四,并不怎么怕他們!
聽著天四的這般嘶吼。
二位長老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
皆為無奈地苦笑起來!
雖然他們也希望可以盡早逼得玄空神邸出手反擊。
借此來滅掉玄空神邸,逼出虛凡。
可是不得不承認。
玄空神邸選擇龜縮是最好的作舉!
因為面對眾神邸的合圍針對,玄空神邸渺小地就如螻蟻一枚!
“老四,消消氣吧!玄空神邸這等作舉咱們早就該料想到了,這只能說明玄空神邸還沒傻到家而已!”天三在苦笑之余勸說一聲。
“可是,可是若果他們龜縮到老祖歸來的話,得是一種怎樣的處境?屆時那廝禍患虛凡若是要帶著玄空神邸討昭,又該如何是好?別忘了,現(xiàn)在老祖可是還沒堅定滅掉他的決心!如果虛凡那廝在老祖耳邊吹風(fēng)的話,眾多神邸就等同于是在主動挑起內(nèi)訌!雖說法不責(zé)眾,但是大罪可免,小罪難逃?。∩踔翣窟B到咱們長老邸都說不準(zhǔn)!混賬,混賬!若真如此,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嗎啊!”
少有地,天四長老竟然說出了如此有頭有道的邏輯之言來。
聽罷。
天二天三怔??!
白眉不由擰起。
臉上透出了凝重之色來!
天四說的這些,倒是他們所忽略的!
而這番之言,恰恰也被天四長老一針見血了!
的確啊!
若是玄空神邸繼續(xù)龜縮下去的話,那眾神邸豈不是無處下手了?
這種態(tài)勢要真是維持下去的話,一旦老祖歸來以及虛凡出關(guān)的話,可得如何是好?
不排除歸來之后的老祖定下決心滅殺虛凡,但萬一老祖依舊沒下定決心呢?
萬一老祖依舊輕信虛凡的讒言呢?
那樣一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哼,你可算是有了長進!只是這點長進就足以讓他發(fā)飆耍這種情緒嗎?這等情緒若再不改,遲早你得栽在這上面!”
就在天二天三震愕至于。
倏地。
一道冷哼聲震起。
下一刻。
只見天一長老現(xiàn)了出來。
“天一!”
“天一!”
“天一!”
剎那間。
天二天三長老匆匆拱手道。
連天四也趕緊斂去了自己的忿忿情緒,拱手喊道。
“天一,接下來這可如何是好?。‰y道就眼睜睜看著玄空神邸的弟子龜縮在他們的大本營中?難道就這么放過他們放過虛凡了?要真如此,那么之前的一切豈不是都白做了嗎?”
咽了咽喉嚨,天四小心翼翼道。
嗯,說到底是被天一抽到怕了。
“把你的本領(lǐng)拿出來吧!”
看了天四那小心翼翼的謹慎模樣,天一語氣緩和道。
只是這話卻把天四給問住了!
本領(lǐng)?
啥本領(lǐng)?
“天一,你說的是?”
“把眾高層再次召過來!”
并沒有說出什么難為天四的話來,天一目光深邃地淡道。
既然之前已經(jīng)召過一次眾高層了,索性現(xiàn)在的天一也不差這一次了。
畢竟若是老祖真得追究的,一次跟兩次也一個樣。
“好,我這就讓他們速速過來!”
臉上涌起笑容,天四匆匆應(yīng)道。
雖然他腦子缺根弦,雖然很多時候腦回路都是廢的!
但這不代表天四真的傻到家!
最起碼說得出剛才那一番話來的天四知道,天一的召令之下,一定是針對玄空神邸的龜縮!
在天四那一語趾高氣揚的詔令下。
很快。
除玄空神邸之外的所有邸主,以及其他大殿高層,全都在第一時間往長老邸集結(jié)!
“入?。 ?br/>
伴著天四從邸內(nèi)傳出的二字。
眾高層一個個神色凝重地魚貫而入。
“參見四位長老!”
面對著四大長老。
臉色凝肅之余。
眾高層齊齊拱手欠身。
“罷了,免禮!”天一揮一揮手。
接而直入主題。
“相信你們已經(jīng)猜到本座召你們前來的來意了!沒錯,就是關(guān)于玄空神邸的!”
緊著天一長老的話落。
立馬有高層著急地呼聲起來。
“天一長老,眼下玄空神邸已經(jīng)龜縮回了他們的大本營中,咱們該當(dāng)如何?”
“咱們想過了一切有可能會發(fā)生的結(jié)果,唯獨沒能想到他們會縮回大本營不再外出!”
“我早就說過就玄空那種角色,就挑不起邸主的大梁!竟然連龜縮不出躲避挑釁這種事兒都做得出來,有辱天圣之威!”
“本來還有些同情玄空神邸的,如此一來,這等怯懦之輩真就得從宗門中剔除出去!”
一聲聲極為無恥的言論就這么從那些高層的口中發(fā)出。
聽得天四極為解氣!
對,就是這樣!
不過若是秦凡在此聽到的話。
絕對得被對方的無恥給驚震到。
怎么?
合著你要殺我,我就得站著被你殺?
明知殺不過的情況下,還得站著任你魚肉來宰殺?連逃連躲都不行?
能把話說到如此無恥的份上,這世界觀跟人生觀得是什么筑建成的?
天一長老并沒有去打斷他們的忿忿相言。
待到那些話聲漸漸落下后。
他才道。
“固然你們說的有理,誠然玄空神邸的龜縮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否則一旦老祖歸來,怕是得麻煩不斷!”
“天一長老的意思是?”
仿佛從天一的話中嗅到了某些殺戮味道。
一高層急促呼聲問道。
“強行剿滅玄空神??!既然玄空神邸不敢主動反擊,那索性就一舉把玄空神邸給端了!”
嘶-!
在天一長老那臉色陰沉的冷聲下。
一眾高層無不都倒吸起了涼氣來!
這..
這是不是過于瘋狂了?
不管怎么說,想要滅玄空神邸,至少都得出師有名,好以到時朝老祖交代。
哪怕是牽強的出師有名也行..
可現(xiàn)在是,強行把套著無辜標(biāo)簽的玄空神邸給圍剿?
再怎么說,玄空神邸都是天圣門的一份子,而宗規(guī)之上,殘殺同門便是最大的禁忌所在!
若真這么做了,到時如何跟老祖交代?
另外,軍閣那邊又豈能眼睜睜地任由著他們放肆?
“天一長老,雖然你說的很具有操作性,可是后果咱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
驚駭于天一長老的瘋狂之余。
一名神邸邸主咽聲道。
的確,這開辟了天圣門歷史中的史無前例!
不,別說這是在天圣門中。
換了任何宗門勢力,怕是都是禁忌??!
“后果?什么后果?”天一長老冷冷哼聲一笑。
“天一長老,若真這么干了,等到老祖歸來,如何交代?論宗規(guī)而言,這是大忌?。∵€有,軍閣那邊會坐視不管嗎?”還是那名邸主。
這場賭博太過于激進冒險了!
若賭輸了的話,誰都承受不住代價??!
“還是那句話,法不責(zé)眾!在區(qū)區(qū)一個玄空神邸跟所有神邸中,老祖會如何抉擇呢?另外,從老祖不讓玄空入大殿這一點來看,便說明了老祖并不怎么待見這一神邸!讓它們留著,只是出于早前想借此來利用虛凡罷了!”
“咱們這出行動的計劃主要是滅掉玄空神邸引出虛凡!屆時除掉這些禍患之后,長老邸陪著你們跪在大殿外請老祖賜罪!那等情況下,老祖難不成還真對所有高層都進行極刑處罰不成?說到底,咱們才是天圣門的根基!輕重,老祖還是能分辨的!所以你們根本就無需擔(dān)心!”
“至于軍閣那邊,事到如今,軍閣都依舊保持著一種坐視不管的態(tài)度,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軍閣,無疑是向著咱們的,甚至是默許咱們這邊做出這種舉止的!本座待會會去軍閣找軍閣閣主來知會一聲,不出意外,軍閣那邊應(yīng)該不會干涉!”
“你們現(xiàn)在待會回去之后,馬上布控兵力在玄空神邸外就行,待本座下令!立馬端了玄空神邸,而玄空神邸那邊肯定有聯(lián)系虛凡的方式,屆時只要虛凡來復(fù)仇,一舉滅了他!還天圣門一個安詳!”
聲聲鏗鏘,句句堅決。
沒有回頭路的天一長老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聽到天一長老把長老邸以及軍閣都拉下水。
先前還在躊躇忐忑的眾邸主們立馬激動亢奮起來!
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還有何懼?
即便真出事了,那也還有長老邸跟軍閣首當(dāng)其沖地扛著!
“是,天一長老,就依您之所言!”
知道沒有退路的不僅是天一長老。
眾邸主高層們一樣也看到了事態(tài)的本質(zhì)!
相比端了玄空神邸,若是放任著他們等到老祖歸來,再加上虛凡的出關(guān),他們要承受的代價無疑會更多!
方才之所以慌張忐忑,那是怕長老邸到時不認賬把一切都推脫到他們身上罷了。
現(xiàn)今有長老邸的扛雷,再加上把軍閣拉下水,那他們就真的是別無所懼了!
“行動起來!本座這就去軍閣!”
說罷。
天一長老也不待眾邸主作回應(yīng)。
原地旋身一轉(zhuǎn),瞬間消失!
再現(xiàn)身時。
已是到了軍閣門口。
“見過天一長老!”
“見過天一長老!”
“見過天一長老!”
軍閣成員并沒有對天一進行設(shè)攔。
在天一那臉色陰沉的往里走中。
所及之處,所有的軍閣成員都畢恭畢敬地行禮喊著。
“來了?”
軍閣深處。
是一片桃園。
此時的軍閣閣主雙手負在身后,背對著前來的天一。
望著前面那些盛開的神桃之花,淡淡道。
“來了!”
腳步放慢,天一淡淡應(yīng)道。
“來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軍閣閣主搖了搖頭苦澀笑道。
“你知道來意了?”天一長老挑了挑眉。
“連這點來意都猜不到的話,那我還適合當(dāng)這軍閣之主嗎?”
“既然你知道了,那本座也省得再費口舌!說吧,你軍閣怎么個意思?”
在天一這聲話下。
軍閣閣主沉默起來。
依舊沒有回身。
那背手的姿態(tài)依舊..
而天一倒也不急,就這么耗著干等!
不過他知道,不管如何,結(jié)果都是既定的..
他沒有選擇,長老邸沒有選擇,那些高層們都沒有選擇..
同樣的,軍閣也沒有選擇了!
“老實說,我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片刻后,軍閣閣主嘆道。
“可軍閣錯過了置身事外的機會!由此也證明了你軍閣閣主的想法跟本座是一致的!那廝虛凡已經(jīng)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而老祖此時不在宗門內(nèi),這對我們而言無疑是莫大的機會!只要除了玄空神邸,只要除掉那廝虛凡,天圣門從今往后,就安寧了!”
“難道你這個當(dāng)軍閣閣主的不希望往后能安寧嗎?難道你這個當(dāng)軍閣閣主的不希望除掉那廝禍患嗎?又或者說你這個當(dāng)軍閣閣主的難道意識不到那廝禍患潛在的威脅嗎?不,若說你意識不到,你也不會目睹之前眾神邸肆意妄為了!”
天一沒有選擇虛偽,而是無比直白地把話給挑明了。
“這是一場瘋狂的對賭?。 庇煲婚L老的話,軍閣閣主咬牙道。
“瘋狂?不,一點都不瘋狂!只有除掉玄空神邸跟虛凡,天圣門往外才能安寧!而且,咱們是穩(wěn)操勝券的!眾神邸加上長老邸加上軍閣,是這分量重,還是虛凡加玄空神邸的分量重,老祖會知道輕重所在的!”天一耐著性子再作解釋。
“你這是強行把我拖下水啊!”軍閣閣主自嘲苦笑。
“所有的大殿高層加上長老邸,都賭了這一把,難道你軍閣閣主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嗎?再者說,一邊是天圣門往后的安寧,一邊是在潛在威脅下坐立難安!這個抉擇,對身為軍閣閣主的你來說,并不難吧!”天一長老再說。
這次。
軍閣閣主沒再急著回答。
眉頭一擰再擰。
臉色一沉再沉。
如天一所言,在天圣門的安寧跟后患無窮這兩個選項中,如何抉擇對他來說是一點都不難的!
可不知怎么,他卻隱隱有種不安感..
那種不安,從一開始就有了,只是由于之前軍閣并不逾越底線,所以他并不在意!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牽扯不到軍閣身上。
但若敢逾越底線,放任眾神邸在軍閣的目睹下端了玄空神邸。
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是,事已至此,到了這一步還有選擇嗎?
強行把那股內(nèi)心的不安給掃空。
驀地。
軍閣閣主做出了決定。
咬牙沙聲陰沉道,“速戰(zhàn)速決!”
“放心!”
淡淡一笑。
話落,嗖的一聲,天一消失!
對玄空神邸的所有弟子,包括玄空而言。
他們覺得龜縮回大本營中已經(jīng)是足夠安全的了!
畢竟他們?nèi)倘璩惺苤@些欺凌,該是可以抑制住對方的挑釁了!
然而卻是萬萬料想不到背后主謀長老邸的喪心病狂程度!
忍辱龜縮?
不,這不是長老邸要的結(jié)果!
他們要的是玄空神邸徹底被除掉!
要的是端了玄空神邸引出虛凡,一舉誅滅!
玄空神邸中。
“該死,該死,咱們被包圍了!”
“混賬,他們到底想怎么樣!”
“咱們都忍辱龜縮了,他們還要得寸進尺嗎?”
“這是奔著要把咱們給滅了不成?”
“邸主,邸主,快,快去上報給邸主!”
當(dāng)所有神邸呼啦啦的好幾萬弟子在大張旗鼓不做任何掩飾之下把整個玄空神邸給圍住后!
玄空神邸里發(fā)出了一浪又一浪驚恐喊聲來。
之前。
面對其他神邸的聯(lián)手欺凌與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