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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茂帶著幾個人急匆匆的來到岸邊,在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個碼頭上的警察。他本應(yīng)該在高非他們之前就能到江家灣碼頭,但是半路上董茂的大煙癮犯了,只好又折返回市區(qū),找一家煙館過足了煙癮,這才趕過來。
盧文彪:“噯噯,你是干什么的?為什么不讓開船?”
一個警察趕緊走過來,附耳對盧文彪說道:“警長,他是76號的人,姓董。說是來我們這搜查逃犯。”
這要是在平日,盧文彪可不敢得罪76號的人,今天他的狀態(tài)有點(diǎn)不一樣,所謂酒壯慫人膽。他覺得自己這個“大哥”,不能在兄弟面前太丟面子。
盧文彪邁步走到董茂面前:“董長官,我是江家灣碼頭的警長盧文彪。請問你有什么公干?”
董茂:“奉命搜查共黨逃犯?!?br/> 盧文彪:“江家灣是貨船碼頭,共黨逃犯怎么可能跑這來?”
董茂不耐煩的說道:“共黨的狡猾就在于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別廢話了,讓船長把跳板搭上!”
盧文彪湊近董茂低聲說道:“董長官,咱們當(dāng)著真人不說假話,我實(shí)話跟你講,江家灣碼頭是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你要是來打算撈油水,可是走錯了廟門……”
“啪!”董茂聽出他說話語氣有不敬的意思,揚(yáng)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我是來執(zhí)行公務(wù)!你說什么撈油水的話!灌點(diǎn)貓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盧文彪猝不及防,身體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臉上火辣辣的立刻多了五道巴掌印。
雖然高非幫著袁忠武施計(jì)燒了董茂的貨車,沒有讓日本人企圖吞并大豐紗廠的陰謀得逞,但是董茂在一和紗廠滿打滿算,只待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之間從未見過面,互不認(rèn)識。
高非見董茂要上船檢查,就走過來說道:“這位長官,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可不對?!?br/> 董茂:“你是什么人?”
高非:“偵緝隊(duì)的,我姓李?!?br/> 因?yàn)榭匆姼叻呛捅R文彪在一起,所以董茂對他的身份倒是沒有懷疑,而且董茂本就是特高課的密探,對于同屬日本人轄制的偵緝隊(duì),表現(xiàn)的還算很客氣,說道:“李老弟這是什么意思?要替姓盧的出頭?”
高非:“董長官,借一步說話?!?br/> 董茂回頭對盧文彪喝道:“讓貨船把跳板搭上,聽到?jīng)]有!要是跑了共黨逃犯,你擔(dān)待的起嗎!”
一個大嘴巴已經(jīng)讓盧文彪酒醒了一大半,他捂著臉說道:“聽到了,聽到了……您是只檢查這一條船,還是所有貨船都要查?”
董茂:“當(dāng)然是都要查!先從這條開始查!”
盧文彪:“是?!?br/> 他對站在甲板上的老楊喊道:“老楊,把跳板再搭上,長官要檢查?!?br/> 老楊回頭一招手:“來幾個人,搭跳板!”
看見跳板已經(jīng)搭好,董茂這才跟著高非走到一邊:“李老弟有什么指教?”
“是這么回事,這條船上有我?guī)讉€去外地躲債的親戚,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會你們上船檢查,我擔(dān)心嚇到他們,所以想請董長官多關(guān)照一下?!闭f著話,高非掏出一疊鈔票塞進(jìn)董茂的衣兜里。
如今煙土的價(jià)格是一天比一天貴,董茂每天的吸食量都不小,在經(jīng)濟(jì)上他已經(jīng)是有些捉襟見肘,現(xiàn)在忽然多了這么一筆意外收入,心里自然是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