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很突然,卡座里的人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挨了揍的唐飛亮已經(jīng)含恨離去了。
“你干什么?”好半天,黃仕珍才驟然尖叫起來,“你打他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們嗎?”
江慶山也是氣得額上血管盡露,再也顧不上假裝斯文了,指著李記開罵道:“姓李的,你是不是神經(jīng)?。课液眯暮靡獾恼埬氵^來喝酒,你竟然打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知不知你這一出手,毀了我多大的生意?”
李記開語氣平淡的道:“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完全沒有把喬小姐當(dāng)作人,而是當(dāng)作有錢人的陪酒玩物罷了。另外,你身為喬小姐的老板,不但沒有維護(hù)她,反倒拿她作為利益交換的工具!江慶山,你這種做生意的辦法,實在是讓人不恥!”
江慶山氣急敗壞的指著李記開的鼻子罵道:“我怎么做生意,輪不到你來操心。喬蘭心是我的員工,我讓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劃腳?!?br/> 李記開連連搖頭,不再去看他,而是問向喬蘭心道:“喬小姐,這樣的公司,你還要繼續(xù)呆下去嗎?”
今晚的事情,讓喬蘭心終于看清楚了江慶山這個人,甜言蜜語不過是虛情假義,利益當(dāng)前,他不但會出賣別人,甚至還會出賣他自己的良心。
這樣的老板,絕對是可怕的。
這樣的公司,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喬蘭心走到李記開面前,冷聲道:“江總,從現(xiàn)在起,我正式辭職!”
江慶山怒容滿面的指著喬蘭心叫道:“姓喬的,你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嗎?你真以為自己多有才華嗎?我呸!老子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會讓你當(dāng)這個助理。我告訴你,想要在這個社會混,就得遵守游戲規(guī)則,如果不遵守,一窮二白、家里還有個老不死的你憑什么上位?”
喬蘭心搖頭道:“你們的游戲規(guī)則,我玩不起行了吧!”
江慶山冷笑不止,“我告訴你,你上了我的船容易,想下船可就難了。曹少能看上你,那是你運氣好。你現(xiàn)在跟我過去,跟曹少喝酒賠罪,今晚我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你要敢壞了我的生意,那我就跟你沒完!”
李記開道:“江慶山,你想怎么個沒完法?告訴我,我來跟你玩。喬小姐是我的房東。如果她出什么事,我也同樣跟你沒完!”
江慶山怒道:“你——”
今天晚上偶遇李記開,純屬意外,但請李記開過來喝酒,江慶山卻真的出于好意……說是好意,有點將他說得善良了,其實就兩個字:利益!
拍賣會上的請貼事件,讓江慶山知道,康家為與李記開的關(guān)系著實不簡單。而事后,他也被查出了是這件事的始作傭者,康家便將他列入黑名單,甚至要全面封殺他。
江慶山知道,因為李記開,他已經(jīng)把康家為得罪了,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獲得康家為的諒解,僅僅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通過李記開。所以今晚偶遇李記開后,他就想改善自己跟李記開的關(guān)系,希望通過李記開在康家為那邊說好話,就算不能跟康家為交朋友,那最少也要讓他放自己一馬。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再跟李記開這樣交惡下去,換而言之,如果李記開真的要為喬蘭心撐腰,他恐怕真的拿喬蘭心沒有辦法。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發(fā)作之際,幾個人從那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剛才挨了打的唐飛亮,他顯然是帶人來找李記開晦氣了。
江慶山看到其中一人,神色一亮,趕緊的跑上前去,在那人面前點頭哈腰的道:“曹少,真的對不住,不是我想壞你雅興,而是我也沒辦法,有人不識好歹的從中作梗!他還說了,你要人可以,但要你親自去說!”
他說得很小聲,再加上酒吧嘈雜,李記開耳力再好也聽不到他說什么。
曹少冷聲笑道:“行,那我就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壞我的事情?剛才是誰打了飛亮,給我站出來?!?br/> 黃仕珍一等齊刷刷朝李記開看去,無不幸災(zāi)樂禍。
江慶山更是心里暗爽,我治不了你,總有能治你的人!
瀚林公司的少東家,身家好幾億。你一個在事務(wù)所打雜的,就算是剛拿了個冠軍又怎樣?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誰的拳頭硬就誰說了算的!
喬蘭心看見對方來勢洶洶,心里有些害怕,一張俏臉變得白了起來。
“不用怕,萬大事有我!”李記開輕聲在她耳邊安慰一慰,這就直接走出卡座道:“是我!”
“原來是……”曹少正要叫罵,可是突然看清李記開的樣子,頓時愣了下:“是你?”
李記開的記憶力是驚人的,除了失憶之前的事情,失憶之后的任何人任何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這個所謂的曹少就是那天在慶功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曹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