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記開這一招,無疑是破釜沉舟,也可以說是絕招了。
這招要是不靈,他恐怕得回去重新想折,雖然以他清奇的腦回路,必定還能想出點子,但這樣的話時間就長了。夜長夢就多,事情恐怕就會生變。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演技真的很不錯,而陳美花雖然不是戲精,卻是個戲迷,在他和高萌將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了,連忙叫道:“洪老板,你別走,你別走,我不是不信你,我,我……是一時忘了老常給我說的新號碼,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起來了,你等著,我這就給他打過去?!?br/> 李記開暗里大松一口氣,自己這把賭贏了,既然掌握住節(jié)奏,他便要求道:“事關重大,一會兒我要跟勝哥單獨聊聊,嫂子沒有意見吧?”
陳美花已經(jīng)將李記開當作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哪里還有什么意見,連忙道:“你說怎樣就怎樣,我都聽你的?!?br/> 李記開這就和高萌走回來,坐著看她打電話。
陳美花拿起手機,撥打常勝現(xiàn)在所使用的新號碼,電話響了幾次之后,終于被接聽了,她就忙道:“老常,是我!”
手機那頭傳來常勝略顯嘶啞的聲音,“阿花,家里出事了嗎?”
陳美花道:“沒有,是洪石想要跟你通電話!”
常勝道:“他跟我有什么好說……”
沒等他把話說完,陳美花已經(jīng)將手機遞給了李記開,顯然是怕李記開等久了會突然改變主意。
高萌見李記開接了電話,也不等他吩咐,便自覺的拉起陳美花的手道:“嫂子,咱們去陽臺聊聊天。”
陳美花答應一聲,這就和高萌走了出去。
在陽臺的落地窗關上之際,李記開才對電話那頭的常勝道:“喂,是勝哥嗎?”
常勝一聽這聲音便感覺不對,可是并沒有掛電話,而是問道:“你不是洪石,你是誰?”李記開平淡的道:“我是誰并不重要……咦,不對,我是誰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我在你家,你老婆在我身邊!”
常勝的情緒一下就激動了,在那頭大吼了起來,“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李記開道:“冷靜,我姓李,是那個飛豬事務所管事的人!我們老板呢,是個極為愛惜羽毛的人,可是現(xiàn)在竟然被安了個藏毒的罪名。那我們做下屬的有什么辦法,只能來替她排憂解難了!”
常勝怒吼不止的道:“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你要敢對我老婆怎么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李記開冷笑起來道:“姓常的,你不用在我面前吼叫,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敢威脅我?”
常勝仍嘴怒意不減的道:“光天化日,我就不信你敢做什么,而且我家現(xiàn)在肯定有警察盯著,你要是敢動我的家人,警察先抓的絕對是你!”
李記開平淡的道:“你放心,你老婆這樣的貨色,我還看不上?!?br/> 常勝怒極:“你——”
李記開漠然的打斷他道:“你以為呂志揚是什么大人物,給你介紹了一些生意,你就當他是財神爺?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在我們老板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只要她愿意,不止是你,你全家都得為這事陪葬!”
常勝道:“你少來嚇唬我!”
李記開冷聲道:“我嚇唬你?這幾天的懸賞尋人你沒眼看嗎?我們老板眼睛也不眨的扔出三百萬來尋人。她如果想讓你全家闞家鏟的話,你覺得會有多難呢?或者說是要花幾個錢呢?”
常勝終于出不了聲了,因為他很清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只要愿意出錢,他一家老小的性命,真有可能被買下的。
李記開的聲音終于稍為緩和一點道:“常勝,你仔細想想吧,一個呂志揚值得你這么做嗎?”
常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記開道:“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應該明白!”
常勝顯然是個聰明人,立即道:“你不用指望我出來指證呂志揚,不可能的,我要是那樣做的話,我就死定了!”
李記開道:“如果你不站出來,不但你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常勝道:“我……”
李記開道:“呂志揚指使你投毒嫁禍陷害我們,你不過是個幫兇,他才是主謀!一旦他的罪名坐實,哪怕他不被立刻給槍斃,也要將牢底坐穿。等他出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常勝道:“可是我也會坐牢的!”
李記開道:“常勝,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既然接了這個活,你就應該預到自己有坐牢的時候,當然,如果你愿意站出來指正呂志揚,那么我們老板可以出錢給你請最好的律師打官司,甚至可以出具對你的諒解書,給你爭取寬大處理。你認真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