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瑛的腦子飛速旋轉(zhuǎn)著,聯(lián)想到阿大和阿二剛見面時那個擁抱,阿大突然頓了一下這個小細(xì)節(jié),不由得恍然的點了點頭。
肯定是阿大聞到阿二身上殘留的烤肉味兒了唄!
阿二壞了規(guī)矩,吃了俘虜給的食物,雖然很大程度上,的確是因為自己心智不堅定。
但對于疼愛弟弟的大哥來說,沐瑛這個‘行賄’者,顯然更可惡!
這一點從阿大將阿二支走,沒有當(dāng)面質(zhì)問,給阿二留了面子,就能清楚得看得出來。
沐瑛額頭冷汗都要流下來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阿大,怕是絕不容許有這么個人將弟弟帶壞。
赤云山莊又隨處都是迷宮陣法,想要秘密/處決一個人,簡直太容易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
沐瑛深吸一口氣,上輩子時常在鬼門關(guān)行走,早已練就了一顆大心臟的她,越是這個時候反而越淡定。
她沒有給阿二喂迷魂藥,只不過是憑借本就超凡的廚藝打動了阿二,更沒有要利用阿二做壞事的心思,就不算觸碰到了阿大最忌諱的逆鱗。
還有,剛剛聽兄弟倆的對話提到了莊主,說莊主胃口不好,需要新廚子換換口味。
阿大既然能做到莊主心腹的位置,肯定不是個冒失的人,既然她就是個現(xiàn)成的廚子,還沒試驗過好不好用,應(yīng)該不會直接弄死她。
綜上所述,阿大現(xiàn)在還不會對她怎么樣!
最多就是敲打敲打她,讓她長長記性,變得老實聽話一些。
想通了這些,沐瑛心中大定,緊接著便有了計較。
“哎喲這位大能,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個廚子,哪能有什么迷魂藥?。俊?br/> 沐瑛秀氣的眉毛一耷拉,黑白分明的大眼兒,委屈巴巴的望向了阿大。
“加上我年紀(jì)小,又是個廢物,阿二哥憐憫我,所以才一路上對我多加照顧?!?br/> “常言道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我也沒什么大能耐,就只能做一頓好吃的,犒勞犒勞他?!?br/> “不過我也不是單獨給阿二哥開的小灶,有人提供食材、有人提供酒水瓜果,包括俘虜在內(nèi),我們是所有人一起吃的烤肉!”
“大能你別怪阿二,畢竟趕路辛苦,那么多人一攛掇,他一個人哪里管得了?”
沐瑛將事情經(jīng)過用偏向自己的方式簡單說了一遍,雖然隱去了一部分內(nèi)容,但說出來的也確實是事實。
這也是話術(shù)的一種,即便阿大去找阿二求證,也抓不住她話中的漏洞。
再有,沐瑛話里話外都在維護(hù)阿二,阿大這么護(hù)犢子,對她的印象肯定會有所改觀。
果然,阿大聞言,冷峻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不過他說的話卻是一如既往的嚴(yán)肅,“哼,即便如此,你還是讓我弟弟壞了規(guī)矩?!?br/> “你們被抓之后,隊伍中肯定有人反復(fù)告誡過,不允許行賄?!?br/> “你若真的為阿二著想,就該堅決拒絕大家的起哄,這又該怎么解釋?”
“雞賊!”沐瑛心中暗罵了阿大一句。
這貨果然不好對付,她把話都說得那么周全了,他居然還是能找到漏洞!
不過好在她早有提防!
“嘿嘿,大能……”沐瑛迅速收起先前那副苦瓜臉,笑得像個因為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子。
“大能息怒,我剛剛提過一嘴,我是不能修煉的廢柴?!?br/> “可廢柴也是都要生存的,我體能不行,心眼兒就不能再差了!”
“我承認(rèn),我的的確確存了一點討好阿二的小心思?!?br/> “不過也僅此而已,誰還不是為了生存呢……大能你說是吧……”
“哈哈哈……”沐瑛坦誠的態(tài)度,讓阿大一陣大笑。
“你小子倒是乖覺,居然敢當(dāng)著我的面,將那點小心思實話實說?!?br/> “不過幸好你沒有跟我玩兒心眼,你剛剛?cè)羰钦f錯一句話,怕已經(jīng)成為一捧黃土了?!?br/> “這世界的確弱肉強食,沒有心計,只能做了他人的踏腳石,你不能修煉,卻能好好活到這么大,不可能真是個傻的?!?br/> “不過你也要記住,赤云山莊不比外面,日后收收那點小心思,本分的做事就好。”
阿大一邊肯定了沐瑛,一邊還不忘敲打她。
沐瑛暗暗撇了撇嘴,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忽悠勞工們不要反抗,乖乖做事么!
哼!什么玩兒意!
不過吐槽歸吐槽,沐瑛面上一副受教了的樣子,連連點頭道:“大能說得是,我以后一定本本分分?!?br/> “只要沒遇到惡意欺負(fù)人,或威脅到我小命兒的事兒,我一定不耍小心眼兒!”
沐瑛眉眼彎彎,笑得像個狡猾的小狐貍。
她算是看出來了,阿大已經(jīng)認(rèn)定她是個滑頭,越掩飾只能越適得其反,還不如稍稍露出一點本性。
但這種本性還不能太過分,不能讓阿大覺得難以掌控。
只有這樣,阿大才會覺得你是真的老實了,也能夠放心將你留在赤云山莊。
不得不說,沐瑛將人的心里都摸透了,阿大聞言,臉上最后一點警惕戒備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