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這寺院的特色齋飯后,便是泡藥浴的項目。
那個據(jù)說有一百歲的老主持還挺會故弄玄虛,說什么自己要修煉,只有晚上靜待日月精華匯聚之刻,才能出關(guān)會客。
蕭楠也不著急,便先去泡澡。冬少將也過來泡,所謂的藥浴,竟然是一處自然的溫泉改造而成,那溫泉里被放了很多藥材,故而稱之為藥浴。
溫泉池子此刻儼然已經(jīng)被包場,只有蕭楠和少將兩個人來洗?催@溫泉的設(shè)施也是專門為有錢貴賓所造,跟日本的那種溫泉館子很相似,有前廳有更衣室,有沖涼的單間,收拾得極為整潔。
少將早已先跳進池子里泡著,蕭楠則麻煩一點,他需要別人幫忙才能泡澡,是由仆人抱著放進了泉池里。
池子里打造了供人坐的石階,其實坐上去還能感覺到水的浮力,水溫比起正常的洗澡水來說是有點熱,但是舒服是極為舒服的。
現(xiàn)在據(jù)說是淡季,很快就是農(nóng)忙節(jié)氣,來拜佛的人不多,其他的池子都抽干了進行維修。有水的倒是只有這一個池子。
池子不大,冬少將和蕭楠稍微伸長些腿就能碰到彼此。兩人好似刻意保持些距離,分別占據(jù)著池子的兩端,面對面坐著。
冬少將體格鍛煉得很好,甚至能看到很完美的腹肌和胸肌,至于蕭楠自己的身體,倒是真像個養(yǎng)在深院里的蒼白少爺,只能用文弱白皙來形容,這讓他有點自慚形穢。
兩人默默的泡澡,少將還點了一盤小酒,喝了幾杯酒后,他用腳冷不丁的搭在蕭楠的右腿殘肢上,道:“我可以賣你個人情,給你介紹個假肢技師。你這條腿留下的部位不算短,裝了義肢還能走。現(xiàn)在形勢特殊,你需要一條特別的腿!
蕭楠以前拒絕過他一次,因為他實在不喜歡穿假肢,此時聽他話里有話,而周圍似乎也不像有人監(jiān)控,便只好道:“那就多謝少將美意了!
“這條腿到底是怎么斷的?”冬少將踩著他的殘肢問。
“車禍,去進行考察的車翻了,我還算比較幸運,保住了命。那一車上有很多同事,再也沒回來!笔掗獙嵲拰嵲挼溃昂臀易谝黄鸬睦蠋,脊椎都徹底斷折了,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下床……”
其實他真的很想大吼一聲“別碰我的腿”,但是少將好似要報復(fù)似的,踩了又踩。他只得咬牙忍耐。
“不好意思,我一伸開腿就不小心碰到你,都怪這地方太小了,要不要你先出去?”冬少將壞心眼的說。
“我一條腿傷了,一條腿廢了,嗓子也沒法大聲呼喊,完全沒有能力從這個水池出去,那就麻煩冬少將親自幫我叫來下人了。”蕭楠道。
“嘖。”冬少將哼了一聲,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于是兩個人便得以繼續(xù)“共存一池”。
雖說不是愉快的泡澡體驗,藥浴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吃過晚飯后,蕭楠活動了一下腳踝,發(fā)覺還殘留的隱隱作痛似乎消失了。
拜訪那個百歲老僧的過程很有儀式感,仆人抬著蕭楠跟著主持一起在曲曲折折的石板小路上走了半天,幾乎走了半個山頭,才來到一處幽靜的禪房院子,那院子周圍都是樹林,極為僻靜,推開門扉前,胖主持還要通報一聲,待里面有個老僧咳嗽了一聲,他才敢推開門。
門里禪房有一間房亮著豆大的油燈。
蕭楠被阿承抱進了抱進了禪房,只見這禪房的地板擦得锃亮,進門先要脫鞋,蕭楠也跟著其他人一起脫掉了唯一的一只鞋放在門口。
在屏風(fēng)后跪坐著一個傴僂的老僧,正對著一個方案幾,這屋里只有蒲團,沒有桌椅,顯然要席地而坐。
冬少將并沒有參與這種怪力亂神的算命儀式,因為他一聽就嗤之以鼻,說是騙子罷了。
胖主持朝著那老僧拜了拜,便小聲道:“師祖喜歡清靜,如此我先退下,等下再來接公子!庇谑撬阃讼,并帶走了抬椅子的僧人。
蕭楠看看屋里的擺設(shè),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也同樣跪坐在那個案幾邊,但是他只有單腿,“跪”這個動作他是沒法好好完成,便只能叫阿承抱他過去盤腿坐在蒲團上,說是盤腿,也不過只能曲起一條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