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每天起床的時間都是七八點后了,早起的狀況對于他來說,不算很多。
苗楓的作息和他差不多,有時候苗楓會早起溜達,起來時也是躡手躡腳,完全沒有任何生息,就像是貓一樣。
只有這天,不到五點鐘,苗楓就推醒了蕭楠。
“做什么?”蕭楠眼都沒睜開,甕聲甕氣的問。
“我去打比賽了,你不是要去看第一場的么?趕緊起床。”苗楓道。
“這才幾點……我再睡一會兒……誰去那么早……”蕭楠說著頭一歪,繼續(xù)在黑甜鄉(xiāng)暢游了。
苗楓呲了呲牙,果然叫醒蕭楠這個家伙早起是很不靠譜的事情,于是他綁好了鞋帶,悄咪迷的走出了臥室。
等到蕭楠一覺醒來,發(fā)覺外面天還是黑的,因為這一天陰天有雨,八點多天色還和五點多鐘一樣陰沉。
而苗楓已經(jīng)端著他的早餐進門了。
“吃飯了?!泵鐥鞯?。
“今天是你第一場比賽,幾點開打,我去準備下。”蕭楠坐起來,在床邊摸索自己的假肢。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打完了?!泵鐥靼言绮头旁谧郎系溃拔冶环峙涞氖窃缟系谝粓?,六點鐘就打了。”
“怎么這么早???”蕭楠訝道。
“大概是隨意分的吧。不過那種對手和街邊賣藝的沒兩樣,所以很快就結(jié)束了。”苗楓道,“你接著睡回籠覺吧?!?br/> “……下次我一定會去給你助威?!笔掗悬c不好意思道。
“你不用來,現(xiàn)場很亂,你腿不好,會很不方便。”苗楓道,“等決賽再來吧。婉月呢?”
“婉月剛才打電話說她有事出去了下。”蕭楠道。
“看她這幾天的行蹤有點奇怪,不會是遇到了什么怪人吧。要不要我去跟蹤一下她?”苗楓問,“萬一是蕭天佑一伙的陷阱……”
“我覺得你不用這么做,我是相信婉月的實力的,她如果真的解決不了,會提前跟我說。她可比你慎重多了?!笔掗溃澳阆乱粓霰荣愂鞘裁磿r候?”
“明天早上六點?!?br/> “怎么還是這么早?!”
“偶然分的吧?!?br/> “我看你是被當做了沒有背景的江湖藝人了。”蕭楠道,“早上誰會起那么早看比賽……”
“所以才清凈,多好?!泵鐥鞯?,“你不要為此擔心了,該干嘛干嘛吧。今天有雨,你就在屋里呆著吧。我給你打開廣播,報紙我也買來了。”
說罷,苗楓就坐下來和他一起吃早飯,然后和往常一樣,保養(yǎng)他的長刀。其實那把刀幾乎不可能磨損,也不需要保養(yǎng),但苗楓就喜歡把刀擦得連個指紋都沒有,蹭亮蹭亮的。
比武大賽已經(jīng)上了今天的新聞播報,可是里面并沒有提到苗楓的名字,只是各種對弗朗斯的采訪和吹噓,外加一條重磅消息——自稱來自軍部的日笨武術(shù)高手大川敏夫,也將參加這次大賽,但他并不進入初賽,而是和弗朗斯一樣,直接進前八強。
這簡直超級欺負中國人,憑什么列強派來的選手直接入圍,而中國選手卻要經(jīng)過層層淘汰?
蕭楠聽了后道:“萬萬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要像葉問那樣,挑戰(zhàn)這些侵略者。那我到了決賽時,必須親自去為你搖旗吶喊?!?br/> “這樣也好,我還怕這幾個家伙會在初賽被刷下去,這樣我就沒機會揍他們了。”苗楓道,“對了,我還簽了生死狀,這次大賽貌似是打si人不算犯法?!?br/> “這種生死狀也就是來糊弄中國人的,你不要以為真的打si人沒事——他們的意思是,中國人可以打死中國人,外國人可以打死中國人,但是,中國人絕對不可以打死外國人,否則就是侵飯了所謂的國際條例,這種無恥的伎倆,歷史書上寫的太多了——列強是沒有廉恥和公義可言的。”蕭楠道。
“哼!洋鬼子欺人太甚!”苗楓慍怒道。顯然他很想手刃了弗朗斯那個隨意殺人的惡棍。
“但我覺得,你大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笔掗尖饬艘幌?,道,“此時此刻的上海,就算是列強欺壓國人又怎樣?列強國最有勢力的統(tǒng)治者們,現(xiàn)在都在看著我。
他們想要和神頑抗,那就以這場拳賽,作為起始吧。我允許你肆無忌憚,對那些傲慢的洋人實施懲罰,讓他們挫敗中國人精神的陰謀破滅!”
“好!你這樣說,那我就不再顧忌了!”苗楓眼中露出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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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霏霏,讓上海的主干道顯得更加擁堵,然而在楊榮博的小小伊甸園里,水晶燈下,鮮花依舊盛開。
他說要給婉月一個驚喜,于是用絲綢蒙住了婉月的眼睛,牽著婉月的手來到了花園的深處,當他扯下婉月眼睛上的布,展示在婉月面前的,竟然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琢而成的玫瑰女神像!
婉月目瞪口呆,這時她的頭頂發(fā)出碰的一聲響,原來是盛滿彩色亮片紙的花球被打開,亮片紛紛擾擾的散落而下,優(yōu)美的華爾茲音樂從留聲機里適時的傳出,婉月在這迷離夢幻的場景中看著那雕塑——
雕塑的眉眼和她簡直一模一樣,難以置信,楊榮博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給她弄了個等身雕塑出來!
可真是煞費苦心。
“這是我花了一夜的時間為你做的,喜歡嗎?”楊榮博的眼中滿是血絲,昭示著他一夜未睡,他抓起婉月的手,用絲綢在她手上輕輕一拂,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串寶石手串!
而雕塑的手腕上,亦有相同的雕刻手串。
“這么貴重的禮物!”婉月驚惶道。
“在我眼里,這世上的寶石只有配得上你,和配不上你兩種,俗世的價值對我來說沒有意義?!睏顦s博深情款款道,“我再帶你看一個地方?!?br/> 他拉著婉月的手跑出了花房,來到了自己宅邸樓上的一間歐式臥室里。
“這是我小時候,我母親居住的地方。”他刷的一下拉開了落地窗簾,婉月捂著嘴發(fā)出了驚呼聲,原來,房間的梳妝臺、桌子、床,堆滿了各種璀璨的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