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教授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當(dāng)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覺自己竟然還在那輛車里,而他和沈鈞還緊握著手。
他試著搖醒了沈鈞,沈鈞悠悠醒轉(zhuǎn)過來,懵了一會兒之后,他忽然驚喜的嗷嗷叫出了聲,然后激動的抱住了蕭教授。
“我們還活著!”他激動的道。
“可是我們在哪里呢?”蕭教授看看車窗外,只見車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倒是他們的車內(nèi)燈還亮著,因此才能看清彼此。沈鈞試著打開前車燈,然而車燈也只能照亮周圍一點點的距離,他們似乎被包裹在黑霧之中。
沈鈞試著發(fā)動了一下車輛,讓車子緩慢的往前滑行著,他們應(yīng)該還在公路上。
然而車子還沒滑行出幾米,就似乎碰到什么東西了,沈鈞嚇得連忙停了車,然后下車檢查。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前來蕭城的時候就穿上了義肢,直到他的腳碰到地面,他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來自于他殘缺的右腿,但是他顧不上去仔細想,因為他看到車輪下竟然壓著一個人!
“天!!壓到人了??!我完了?。 鄙蜮x發(fā)出了慘叫聲。他連忙扶著車身快步來到車頭前,去檢查那個人的傷勢。
而蕭教授聽到他這一嗓子也慌了,想要下車去查看,可是他雙腿癱瘓,根本下不了車,只能緊張的在車里等著。
在他緊張看著擋風(fēng)玻璃外狀況的時候,忽然偶然發(fā)現(xiàn)了沈鈞掛在擋風(fēng)玻璃前的吉祥物—琉璃八卦竟然好似水波似的扭曲了!
他用手摘下那個琉璃掛件,摩挲著奇異的水波扭曲紋路,好奇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能讓這塊琉璃產(chǎn)生這樣的變化。
沈鈞扶著車頭跪下來,發(fā)覺被他撞到的男人仰面躺在地上,但是卻沒有穿衣服。他用手試探他的呼吸,一試之下松了口氣,這個人顯然還活著。
“你沒事吧!喂!醒醒??!你可千萬別被撞殘?。 鄙蜮x試圖將這個男人拖出來,誰知那男人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右腳腳踝,力氣很大,使得沈鈞痛的叫出聲!
沈鈞叫完之后就覺得不對勁了!他明明沒有右腿的!右腿是假肢!怎么可能會有痛感!
在那個男人好不容易松了手之后,沈鈞一把抓開自己的褲腿,驚異的發(fā)覺自己的右腿竟然是真真正正的人腿!
他拍了拍,腿有感覺,也有痛感!不是做夢!
怎么回事!
他的右腿竟然“長”出來了!
“我……在哪里……”緩緩蘇醒的男子抖了抖長長的睫毛,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他慢慢抬起自己的雙手,發(fā)覺自己的手臂竟然是完好的。
“這是黃泉么?”他目光空洞的問。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黃泉,但是你沒事吧?”沈鈞關(guān)心的問,“能起來嗎?哪里疼?疼的話千萬不要動!我去拿毯子和急救箱!”
由于蕭教授身體不方便,他車上常年備著這些東西。
但是等他拿來這些東西時,那個沒穿衣服的男子已經(jīng)自己站了起來。
雖然同樣身為男子,沈鈞看著男子堪稱完美的身材忍不住自愧形穢。
“我說,這位……大兄弟……你要不要先裹一下……”沈鈞把毯子遞給他,既然能站起來,說明這個人應(yīng)該沒啥大問題吧?
這樣自己就不會賠的太重也不會坐牢了吧?沈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我不是你大兄弟。”那個男子生冷的說,沈鈞看他的臉年紀不大,頂多二十出頭,英氣逼人,外加他身材太過優(yōu)秀,于是忍不住猜想這人是不是個藝人模特什么的。
“那、那請問您高姓大名?我叫沈鈞,車里的是我的……摯友蕭楠?!鄙蜮x伸出手要和他握手,但是他不好意思說蕭教授是自己的愛人,畢竟很多人很忌諱這個。
“蕭楠???!”男子忽然激動不已,他一把推開沈鈞,叫道:“蕭楠在哪里???!他還活著么!”
當(dāng)他打開前車門后,蕭教授有點受驚的看著他道:“我、我就是蕭楠,我們認識么?”
“你不是蕭楠!”男子看著他道,“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蕭楠!”
蕭教授愣了一會兒,忽然反應(yīng)過來:“你說的是二楠!是不是!他也叫蕭楠!他在身份證上和我同名!請問您是……哪位?他的朋友嗎?他說去見的人就是你嗎?”
“我叫苗楓?!蹦凶佑蒙蜮x給的毯子簡單圍了下自己的身體,看起來像是剛從浴室里出來的。
“我認識的那個蕭楠,他只有一條腿?!泵鐥饕幌戮驼f出了蕭楠比長相還特殊的特色。
“沒錯!就是他!他在哪里?!他怎么樣了!我是他的哥哥!”蕭教授激動道。
苗楓愣了愣,道:“你也是蕭家的少爺?你怎么過來的?這是哪里?”
“這里應(yīng)該是蕭城的城郊……但是被龍卷風(fēng)忽然襲擊了,之后我們就困在公路上了。我們最好換個地方在說話,因為不知道黑暗中會不會有其他的車子沖過來?!笔捊淌诘?。
沈鈞這時才道:“阿楠!!!不得了了?。∥疑砩习l(fā)生了奇跡?。 ?br/> “我們?nèi)グ踩牡胤皆僬f,好么?”蕭教授道,“先上車吧。苗先生,你能說下,我弟弟到底怎么樣了?”
苗楓坐進了后車座,然后道:“他死了,被姚小姐殺死了。為了掩護我。”
“你!你說什么?。。?!他怎么回事?。?!”蕭教授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節(jié)哀吧。他死的非常英勇,他是我見過最有勇氣的男人……”苗楓沉痛道。
蕭教授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整個人都魔怔了似的,喘息個不停。
“阿楠!你冷靜下!你不要慌!”沈鈞連忙為他順氣,“你挺住啊!”
蕭教授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喘氣,半天,他才好不容易哭出了聲:“他!!他是怎么……發(fā)生了什么??!求求你告訴我!!我弟弟他到底怎么死的!!”
“想不到你們蕭家的少爺里也會有這么關(guān)心他的人。”苗楓沉聲道,“我……我只能說他走得……很平靜。他是被姚小姐所害……”
“那個女人是誰?!告訴我!我要報警!”沈鈞叫道,“阿楠你冷靜點!二楠不在了!但是我們還得活!我們還得弄清楚,到底是誰害了他!”
“她叫姚靈。是姚大帥的女兒,你們報警也沒用。恐怕警局根本沒法管得了他們?!泵鐥鞯?。
“我不信!就算他只手遮天好吧!我也要把這件事告訴媒體!讓全國都知道!苗楓,二楠的……遺體在哪里?”沈鈞問。
苗楓搖搖頭:“沒法子……得到了?!?br/> 蕭教授聞言忽然就昏了過去。
雖然是跨服聊天,但是貌似交流還沒有什么障礙的樣子。
——
醒來后,蕭教授哭得用掉了一包抽紙,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親人,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黑心官二代的手里,由于兇手權(quán)大勢大,一手遮天毀尸滅跡,連替二弟收尸都做不到,天下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