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時候花了兩天時間,回去卻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
分宜縣承平日久,許多普通百姓甚至連妖獸都沒有聽說過?;纹诘拇笱苯语w臨縣城上空,必然會引起混亂,陸離兩人怕過于驚世駭俗,在距離縣城數(shù)十里的地方便落了下來,徒步進城。
雷鳥王則化成了呆鳥一只,落在了陸離肩頭。
他們才回到住所,便有縣衙的衙役前來邀請,是縣令彭達春派了專人在此恭候,宴請兩人。原來彭知縣自從知道了蔡珞來歷不凡之后,便存了交好兩人的心思。
縣官不如現(xiàn)管,彭知縣的面子是萬萬不敢駁的,蔡珞現(xiàn)在主管了饞嘴幫的一應事物,當然是笑著答應了,還掏出了一小錠銀子,打發(fā)了那名衙役。
年后的縣試是由彭達春主持,此時交好彭知縣,對陸離的考試只有好處。只是陸離考慮到了避嫌,終究還是委婉謝絕。
蔡珞自去赴宴不提,陸離有了空,也按照之前關老夫子的吩咐,絞盡腦汁寫了兩篇八股文給夫子送了過去。
關老夫子家的書房之中,關老夫子拿著陸離所做的文章仔細地閱讀了一遍,捋著胡子說道:“陸離,你若以此文去參加縣試,憑著這手字,和你在縣里的名氣,或許能過;但要論起真才實學,挺懸!”
陸離學習制藝的時間實在太短,滿打滿算也就是年前為了應付書院例考而抱得那三天佛腳。本就是想著先把縣試混過去再說,如今被夫子說破,不禁郝然!
“承蒙老師教誨,陸離一定會努力,靠著真才實學考過縣試!”陸離深深一躬。
關老夫子坦然接受。
陸離又道:“老師,這次外出,我遇見了唐師,他明日必然回到分宜!”
“哦!”關老夫子捋著胡子的手停了下來,問道:“唐子畏回來了?你拜我為師的事情可曾對他說過?”
陸離不敢隱瞞,回道:“時間太緊,未及細說?!?br/> 關老夫子沉吟道:“既然如此,你明日便在你的鋪子里設好宴席,我約唐子畏喝點小酒,順便拉上山長說項!”
“畢竟是我搶了他的徒弟??!”老頭自嘲道:“陸離,唐子畏既然回來了,少不得要親自教導你;接下來的日子,你便在他那兒學習制藝吧!只是每次作好的文章,記得要拿一份送到我這兒來,給你改改?!?br/> 他轉身在書架上拿了一沓文稿,微笑道:“這是老夫辭官之后閑來無事,作的一些讀書筆記和心得體會,也有按照近年來鄉(xiāng)試、會試的題目作的一些文章。陸離你且拿回去讀讀?!?br/> 陸離大喜,像關老夫子這樣一心做學問的大儒,又有參加各種考試經(jīng)驗的學霸所作的讀書筆記和文章,自然非同小可,畢竟人家的眼界和見識都擺在那里。而自己最為欠缺的也就是積累,現(xiàn)在他脈輪大成,耳聰目名,不敢說過目不忘,也能一目十行;多背些文章,多長些見識,考試之時就能多一些把握。
陸離雙手恭謹?shù)亟舆^關老夫子遞過來的文稿,一揖到底,道:“謝謝關師!”
陸離對老夫子是感激的,如果說唐寅是他武學上的領路人,關老夫子則是學文的授業(yè)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