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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無人的賽道上。
東海帝王,大汗淋漓的模樣,在凱旋門的場地中用雙手支撐住自己的膝蓋窩,垂下頭去。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她一個人在訓練場上。
說到底,其他的馬王都已經(jīng)抵達了戰(zhàn)斗力飽和的狀態(tài)。
那些家伙除了通過有沖擊性的對手來越發(fā)增長戰(zhàn)斗力,平日的訓練不過是用來保養(yǎng)狀態(tài)罷了。
她們并不是沒有夜里努力的想法,卻只有東海帝王有這種額外加訓的執(zhí)著和必要。
所以,深夜之中,各個國家的選手只有東海帝王一個人在賽道上苦苦掙扎著。
“不夠……鍛煉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拳頭用力緊握,女孩咬牙切齒。
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搖搖欲墜的身體再度屹立。
繼而,東海帝王視線凝望著手中的秒表。
上面最初的記錄,是一個被她記錄下來之后,就忍不住顫動的、來自零衣的數(shù)據(jù)。
那是一周前的早上和零衣陪跑比賽的時候,錄入的訊息。
帝王也已經(jīng)保持這種加訓狀態(tài)有一段時日了。
而零衣的記錄,也根本是帝王可望而不可即,只是對方?jīng)]有領(lǐng)域之時,隨意奔跑出來的數(shù)據(jù)。
可就算是這種記錄,也讓帝王追逐不上。
但是,縱使如此,也只能跑下去了吧。
哪怕是一千次,一萬次,無論多少次,只要那其中能夠到一次那種數(shù)據(jù),就仍舊有戰(zhàn)斗與追逐上對方的可能性。
于是,固執(zhí)的挑戰(zhàn)開始了。
不斷記錄秒表的數(shù)據(jù),忘乎所以的想要超越。
“嘁——”
想著,咬牙切齒的東海帝王,又再度在賽場上奔跑起來。
到底已經(jīng)在這個地方跑了多少米,連她自己都無暇去在意。
只是單純的,注視著一個方向,獨斷跑下去。
呼吸很困難,置入肺部的冷風猶如刀割。
而帝王的腦海中,也不自覺回憶起各種各樣的話語。
【那就是日本的代表嗎?島國是不是已經(jīng)沒有賽馬娘可以拿得出手了?】
運動過度的腿腳,在某個時間點不自覺抽搐起來。
一瞬間腦袋空白,東海帝王的身影就這么摔在了草坪上。
然而好在,海外的草坪并不是日本那種堅硬的草地。
早就說過了,凱旋門的馬場被譽為游泳池可不是玩笑話,這陣子其實也有過降水,可謂是相當被滋潤得軟爛。
所以帝王就算摔在了地面上,也依舊緩緩站了起來。
稍稍顯得有些狼狽。
然而繼續(xù),繼續(xù),向著前方——不要猶豫和遲疑。
停下來的話,又會開始陷入情緒之中。
興許是用奔跑在麻痹著自己也說不定?
【那個小不點是誰來著?】
【大概是零衣在日本的時候帶著的跟屁蟲?】
疲勞過度的體魄,踩著濕潤草地的腳不自覺向側(cè)邊滑落與差錯開,東海帝王的身影就這么撞在了一旁的欄桿上。
腹腔因為沖擊力被惡狠狠來了一擊,差點嘔吐出來。
咳、咳咳……
抽搐的面目,逐步猙獰起來的面色。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家伙,不用在意?!?br/> 實力被遭受質(zhì)疑、存在意義被遭受質(zhì)疑。
以及東海帝王,與零衣對比,越來越強烈的距離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少女感覺到要發(fā)瘋。
卻無處宣泄這份情緒。
“可惡——”
雙手撐在了欄桿上,東海帝王奮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牙床都要被咬崩裂開來。
而最后流入少女腦海中的話。
是一周前的早上,圣王光環(huán)對她道出的言辭。
【帝王……你,到底要依賴零衣到什么時候呢?】
依賴?我……?
在依賴著零衣的存在?
流露糾結(jié)和錯愕的眼神。
圣王的話語,顯得有些不明所以,東海帝王也理解不能,卻一直縈繞在帝王的心理持續(xù)不斷的回響。
繼而持著這種別扭的內(nèi)心,在夜里的賽道上一條路黑到底。
持續(xù)至今,就像夢魘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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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