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三個壞消息。
這是楊桉從文音的口中得知的。
第一件事,他的居舍沒了,被玄康給毀了。
這家伙果然來找過他,幸好他不在門中,去了晉隆城,因此躲過了一劫。
第二件事,玄康沒找到他,跑去挑釁五師兄季布,被季布打成了重傷。
這本該和楊桉無關的,但是此時此刻,無關也有關了。
因為第三件事……是玄康重傷之后,入劫了!
修行會入劫,這是楊桉早就知道的事,只是之前從未見過哪個同門或修士入劫。
但沒想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玄康入劫了。
他的修為在元飼后期,已經(jīng)修行到《妙道解數(shù)》第六解,正是入劫的關口,入劫是遲早的事。
只是入劫后會發(fā)生什么,楊桉不知道。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好消息,但從文音師姐的警告來看,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極為不利。
“貿(mào)然靠近入劫之人,有很大概率會被同化,提前引發(fā)自身劫數(shù)。
所以師弟,你回來得不是時候,若是能早些回來的話……”
楊桉聽懂了文音的意思,點了點頭。
確實,若是他早些時間回來的話,剛好可以趁著玄康被打成重傷,尚未入劫之時出手,會比現(xiàn)在容易很多。
“但是師姐,我或許可以等玄康師兄渡劫失敗……”
“若非死在你的手中,功法會被師尊親自回收?!?br/>
“……”
楊桉剛心生一計,卻不想文音立刻搖了搖頭否決,頓時無言。
但他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玄康度過劫數(shù),或者渡劫失敗而死什么都不做吧?
這么看來,躲不掉。
“玄康很危險,他天生愚癡心智不全,入劫之后更勝往昔,你好自為之?!?br/>
“多謝師姐?!?br/>
文音沒再說什么便走了,向著無字碑而去,顯然是要去地牢,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血霧之中。
看著文音離開,楊桉其實也搞不懂這位師姐的行事作風。
明明上次在對付皮除之前,文音不見他,此次卻主動告知關于玄康之事。
怪哉!
不過師姐說的沒錯,他若是能早些回來……
但是現(xiàn)在也不晚!
天生愚癡……心智不全……更勝往昔?
楊桉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大家都是修行的同一部功法,可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在使用過凈化能力之后,他修行《妙道解數(shù)》不需要承受劫數(shù)。
我連劫數(shù)都沒有,伱還怎么引發(fā)我的劫數(shù)?
玄康現(xiàn)在又是重傷又是入劫,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原本楊桉雖然修為和實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心里仍舊沒底,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正是敵弱我強之時,何不趁他病要他命?
下一刻,血霧卷動,楊桉的身影頃刻消失,向著門內(nèi)飛身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他就來到了一處居舍之前,這里甚至沒有尸奴把守,空空蕩蕩。
但楊桉已經(jīng)感知到了居舍當中的氣息,順便悄無聲息的為里面的人打上了氣印。
瘋狂、躁動、暴虐!甚至有一種危險的氣息正在向著周圍擴散。
仿佛有一只張牙舞爪的野獸正在睡夢中肆無忌憚的宣泄,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醒來,只能被困在夢境之中。
“師弟楊桉,冒昧前來拜會十師兄,敢問師兄可在?”
居舍之中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的回應傳來。
“師兄,你要是不回應的話,師弟可要進來了哦!”
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楊桉輕輕一笑,緩緩推開大門,抬腳便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舍骨佛光在他正面頭頂之上散發(fā)著強烈的光芒,將他的影子往身后拉長了近百米。
心懷底氣,楊桉臉上帶著笑容,又走過去打開了居舍中堂的房門。
吱呀!
伴隨著房門被打開,光亮涌入房間之中,一道趴伏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身影正緩緩的抬起頭來。
他的頭顱在詭異的抖動著,臉上卻是帶著傻笑,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
而在他的背部,心臟位置此時卻已經(jīng)鼓起了兩個如頭顱般大小的肉瘤,肉瘤表層正在鼓動著,就像是孕婦的肚子,里面有什么東西想要出來。
“師……弟回來了?我找你……找的好苦,你快來陪我玩吧!”
“他們……他們都不陪我玩!”
玄康的口中發(fā)出的聲音竟然如稚童一般,陰森可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這是楊桉第二次看到玄康,上一次是在金陽閣的拜師宴上,但當時他并沒有對這些同門的印象都不深。
沒想到文音師姐所說的天生愚癡,心智殘缺指的是這幅模樣。
“玩?好??!師兄想要怎么玩?”
楊桉同樣也露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溫暖親和的鄰家大哥哥,毫不設防,似乎來到這里只是為了簡單的探望。
“太好了太好了!師弟快陪我玩,你快過來,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