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的火焰一直持續(xù)了十數(shù)息,恐怖的高溫將敬天閣外百米內(nèi)的一切事物蒸發(fā)。
命鶴老人自然不可能將兩人殺死,但野禁和尤紅兒的下場也沒好到哪里去。
盡管兩人的修為都很強,但是在老家伙真正發(fā)威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身軀都在火焰之下干枯,連不死之身都無法恢復(fù)。
鶴頭眼瞅著兩人的軀體逐漸萎縮,再也忍不住一口就將兩人脖子以下全部吞噬,隨后便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老家伙!糊了!干巴巴的一點都不好吃!”
在鶴頭的怒罵聲中,火焰逐漸的收縮,最終消失,只在命鶴老人的身上留下了些許余火。
而此時此刻,在他手上,野禁和尤紅兒都只剩下一顆頭顱,干枯的頭顱上,他們甚至連表情都做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命鶴老人,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殺意。
命鶴老人就像是一個溫柔慈祥的老人,臉上瘋狂的笑意逐漸收斂,輕輕的撫摸著兩個人的頭。
“徒兒啊徒兒,為師始終堅信你們是最獨特的,但為師同樣不想看到你們失去了這份獨特。
所以這次只是個教訓(xùn),你們應(yīng)當牢牢記住,伱們是在規(guī)則之下,而為師……是在規(guī)則之上!”
這句話像是說給野禁和尤紅兒兩個人聽的,但實際上也是說給整個命鶴門聽的。
“哈哈哈哈哈!”
鶴頭在一旁笑了起來。
命鶴老人隨手將二人的頭顱丟在了地上,圓滾滾的頭顱還在地上滾了幾圈。
脫離了命鶴老人的束縛,那頭顱的脖頸之下才緩緩的長出新的肉芽,相比不死之身正常的恢復(fù)速度,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二人才能恢復(fù)如初。
命鶴老人也沒在管他們兩個,眨眼在原地消失,重新回到了敬天閣內(nèi)。
看到二人慘烈的下場,楊桉心里很爽,但是也只能在心里暗爽,不能在老家伙面前表現(xiàn)出來。
說不定老家伙現(xiàn)在還在氣頭上,也不是沒可能再把矛頭對準他。
等老家伙重新回到敬天閣的時候,楊桉和扶鳴都是低著頭,在下方靜靜地等候著。
“小徒兒,滿意嗎?”
命鶴老人緩緩開口,語氣十分平淡的向楊桉問道,等著他的答復(fù)。
滿意?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楊桉心中一凝,要是敢說滿意,就說明這事是他強烈要求的,老家伙不得不去做的,罪人可就成了他,說不定下一秒就得輪到他遭殃。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傻乎乎的把這件事攬在自己頭上。
所以楊桉的回復(fù)是:
“師尊英明!”
報仇歸報仇,但人是你懲罰的,和我可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別想賴在我頭上。
“呵呵呵?!?br/>
命鶴老人和鶴頭都是不約而同齊齊笑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楊桉則是在此時選擇了沉默,以不變應(yīng)萬變,氛圍似乎變得有些怪異。
直到過了一會兒,命鶴老人沉吟片刻,才對楊桉緩緩說道:
“把功法給為師?!?br/>
他說的自然是楊桉身上,從共鳴期一直到元飼境后期的功法,至于殺死紫鸞之后,腑石境初期的功法他還沒拿到,但也沒必要拿了。
因為楊桉已經(jīng)到了腑石境初期,這部分功法對他無用,自然也會被命鶴老人收回去。
楊桉心中一緊,現(xiàn)在終于輪到他了。
老家伙果然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按照之前扶鳴師兄通知他時所講的話,把所有功法交出來可以換取一次觀想地仚法碑的機會。
但此刻卻是老家伙主動討要,而非楊桉主動交出去,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犯規(guī)的人不止一個,你同樣也違反了規(guī)矩,但為師可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只要把功法交出來,這件事就算是給了個交代,為師同樣也可以給你一次觀想地仚法碑的機會,你覺得如何?”
一旁的扶鳴也同樣看向楊桉。
他們都知道,命鶴老人所說的犯規(guī)指的是什么。
楊桉以腑石境的修為殺死了修為被封印的紫鸞,這就是他所說的犯規(guī)。
如果要論懲罰的話,楊桉同樣也逃脫不了干系。
而此時此刻楊桉心中則是在思量著老家伙話里的意思,他同樣也知道老家伙說的是什么。
原本心里還有些緊張,在聽到老家伙的話后反而冷靜了下來。
本來這些功法也對他無用,他也是打算交出去的,現(xiàn)在既然老家伙主動要,給了也沒什么區(qū)別。
從這件事情上來說,他的修為邁入腑石境但老家伙卻沒察覺,這可怪不得他,所謂的懲罰不過是找個借口索要功法罷了。
楊桉在意的是能否得到觀想地仚法碑的機會,只要能得到觀想地仚法碑的機會,那功法交出去也沒什么。
他動作很利索,從肉埋符中將幾支卷軸全部取出,這就是他所掌握的全部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