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鶴門。
扶鳴正在步履蹣跚的向著敬天閣緩緩走去,走兩步就劇烈的咳嗽一下。
走著走著,他緩緩停下了腳步,看向東南方向,那里突然爆發(fā)出來了一陣光芒。
看到那光芒,即便是遠隔千米,依舊刺目,宛如太陽。
扶鳴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但就在他收回目光,準備繼續(xù)前往敬天閣,腳步卻又突然頓住,再次看向東南方向。
“這可不行啊……師兄!”
他輕輕搖頭,然后換了個方向,向著剛才光芒爆發(fā)的地方走去。
……
一息!
只用了一息的時間。
紫鸞甚至連真身都沒來得及變化,頃刻之間就在楊桉的手中化為了一堆飛灰。
看著手中不斷散落在地的灰燼,灰白,寂滅,剛剛還是一個人,轉瞬間便死無全尸。
生命真脆弱啊。
其實就算紫鸞的實力沒有被老家伙封印,依舊是腑石境,楊桉也會動手。
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需要多花點時間罷了。
但他之所以要挑在所有人都沒察覺到他是腑石境的時候,趁機動手。
就是想讓紫鸞也體會一下只有元飼境的實力,在面對腑石境之時的恐懼和驚慌。
這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全面碾壓,甚至毫無反抗之力,心中會生出絕望。
可別忘了,他之前還只有元飼境中期的時候,紫鸞就已經(jīng)憑借著腑石境的修為對他出手了。
如果不是扶鳴等人及時出現(xiàn),楊桉恐怕那個時候就算不死也要吃個大虧。
這波啊,這波叫兩級反轉。
現(xiàn)在他是強者,強者就應該狠狠地羞辱弱者!
隨手撒掉手中的灰燼,輕輕的拍了拍手,楊桉在考慮是否現(xiàn)在前往敬天閣,讓老家伙兌現(xiàn)承諾。
紫鸞原本擁有的那部分功法已經(jīng)對他無用,但觀想地仚法碑的資格必須拿到手。
但正當他猶豫的時候,耳朵一動,卻是轉頭看向了左邊,一個魁梧的人影正緩緩走來。
嗒——嗒——嗒——嗒——
他的腳步明明很輕,但是所發(fā)出的聲音都好似能夠震人心魄。
看著來人,楊桉心中頓時生起了防備。
來人一身粗獷的肌肉,衣裳有些臟污破爛,散發(fā)著濃烈的汗臭,渾身上下充滿了狂野的氣質。
他的身后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光禿禿好似一條粗壯的蚯蚓。
正是命鶴老人座下大弟子,野禁!
“師弟見過大師兄!”
楊桉警惕的看向野禁。
除了二師兄以外,平日里總是看不到這些同門的身影,尤其是大師兄野禁,從入門到現(xiàn)在楊桉只見過他寥寥幾次,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但此時,就在他剛把紫鸞殺死,野禁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未免太過于巧合。
野禁緩緩走來,最終在距離楊桉只有數(shù)米之時停下了腳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灰燼,已經(jīng)被風吹走了大半,然后才向著楊桉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師弟好手段!”
“師兄謬贊。”
楊桉保持著客氣,但目光始終不敢從野禁的身上離開。
“敢問師兄可是找?guī)煹苡惺???br/>
野禁看樣子就是沖著他來的,他的腳步就是向著這里來的,絕不會是恰好路過這里。
“嗯,有事,你不應該殺他的?!?br/>
野禁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是聽到他的話,楊桉的心中頓時一緊。
果然是沖著他和紫鸞之間的事來的。
“這是師尊所作的決定!”
楊桉回道。
“不不不,他是師尊的弟子,你殺了他,這和我來找你沒有關系?!?br/>
野禁緩緩說道。
“那師兄的意思是……?”
楊桉此時心中警鈴大作,隨時準備喚出佛光光輪發(fā)動光影遁法跑路。
身為老家伙的大弟子,野禁絕對是整個命鶴門中除了老家伙以外最恐怖的家伙。
他的瘋狂,他的強大,他帶來的壓迫感和窒息感,無人能比。
“我來,是因為伱殺了他,殺了我曾經(jīng)的寵物,這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師弟,你準備說點什么理由嗎?比如……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野禁先是笑著的,笑容一直都在臉上,但說到最后一句之時,笑容卻逐漸的消失。
“……”
楊桉當即不再遲疑,佛光光輪瞬間出現(xiàn)在面前,整個人當即化作一道影子剎那間出現(xiàn)在兩百米開外。
可就在這時,一道人影以更快的速度眨眼出現(xiàn)在他逃遁的路上,一條粗壯的尾巴已經(jīng)在同時襲來,打向他的胸膛。
楊桉頓感脊背發(fā)涼,跑不掉!
兩人修為差距太大,野禁的速度實在太快,即便是光影遁法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瞬息之間,一陣光芒閃過,楊桉當即化作渾身充斥五色之光的人形。
祇光術,收!
同時無數(shù)金光從他四面八方化作數(shù)道光墻擋在身前。
也就在這時,那尾巴已經(jīng)在此刻正好襲來,直接將楊桉面前的金光之墻打得粉碎,來勢不減,一擊打中楊桉的胸口。
楊桉身后直接被打出一團迸射的血霧,野禁的尾巴剎那間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