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桉用了一炷香的功夫,頭上頂著佛光光輪在黑暗之中逛了一圈。
這黑暗似乎也是有盡頭的,因為他走到了某個地方就再也走不過去,明明什么都觸碰不到,但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壁在擋住他。
可即便楊桉沿著這道無形的墻轉(zhuǎn)了一圈,還是什么都沒看到。
老家伙該不會是耍我玩吧?
楊桉愣是找不到地仚法碑,心里頓時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怕就怕老家伙把他隨便傳送到一個地方,待滿兩個時辰再把他放出來,到時候整個借口,沒找到地仚法碑就怪他沒這個悟性。
這種事情,老家伙未必干不出來。
但楊桉還是稍微冷靜了一下,還是決定再找找看,要是真找不到又再說。
這里到處都是漆黑一片,連修士的真眼在這里也不管用,根本看不到什么東西。
倒是佛光反而能照亮周身一小片,說不定可以再疊加其他的光類術(shù)法,盡量擴大一下搜尋范圍試試。
想到這里,楊桉當即說干就干。
以他所掌握的光類術(shù)法照明亮度來看,不算通暗秘咒的黑光,現(xiàn)在腦后的佛光可排第一。
其次就是極晝神相的神光,一炁道光法的道光和祇光術(shù)的金光。
緊接著才是寶光琉璃凈術(shù)的青光與大光明金禪咒的金光。
點燈法的暗紅色火光反而成了亮度最低的。
楊桉決定從神光開始疊加,同時發(fā)動所有術(shù)法的話,反而會造成自己的視野受到限制。
目前他的修為只能開啟真眼,更高級別的靈視或許以后達到更高的修為層次才能做到。
下一刻,純白色的神光從楊桉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當即就將周身的可見視野再次擴大數(shù)米。
還不夠!
楊桉隨即又開啟了道光和青光,可見視野范圍再次擴大。
還是不夠!
楊桉一層一層疊加術(shù)法,直到將祇光術(shù)與大光明金禪咒的金光也發(fā)動,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發(fā)動了這么多的術(shù)法,讓視野逐漸適應(yīng)亮度的提升,他現(xiàn)在周身的可見范圍已經(jīng)足足有數(shù)十米。
可是當楊桉帶著一身的光芒,再次在這黑暗的空間之中探索,依舊一無所獲。
還剩一個點燈法的火光沒用,可火光相比起他現(xiàn)在身上的光芒,能增加的亮度微乎其微。
算了,能加一點是一點。
楊桉還是將點燈法也用了出來,渾身上下開始燃燒暗紅色的火焰。
可正當楊桉再看了看四周,依舊什么都沒有,以為終究還是被老家伙給糊弄了的時候。
周圍的空間之中突然響起了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燒起來的聲音。
楊桉頓時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周圍一直充斥的黑暗,開始泛起了一道同樣是暗紅色的光斑。
看著四周的黑暗像是潮水一般緩緩?fù)巳?,竟然顯露出一道半透明,像是玻璃罩子一樣的東西,就顯現(xiàn)在他的周圍,將他整個人罩在里面,也像是一層一戳即破的泡沫。
那些光斑緩緩在楊桉的面前凝形,最終在顯形的墻壁上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文字,就像是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但也僅限于他面前的一小塊區(qū)域。
是點燈法!
楊桉目光一凝,隨即想到了什么。
在命鶴門里,修行《妙道解數(shù)》這部功法的每個同門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會點燈法。
所以,點燈法還有一個能力,就是可以讓地仚法碑顯形?!
這就是地仚法碑?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世界沒有玻璃,楊桉一定會把眼前所見的一切當成是一種惡作劇。
而當他看到上面的文字,和他所修行的功法假食第一解階段完全一致。
怎么只有第一解?
楊桉緩緩靠近過去。
而隨著他的靠近,就在這一層的后方,再次顯現(xiàn)出第二層玻璃樣的壁障,伴隨著點燈法的火光接近,上面也逐漸凝現(xiàn)出了假食第二解階段的功法。
楊桉頓時明了,一層就是一個小階段的功法!
知道了這一點,楊桉頓時興奮起來,伸手向著面前的壁障摸去,可他的手卻根本觸碰不到這一層,整個人也十分輕易的穿過第一層,來到第二層壁障之前。
這些壁障只是看起來顯形了,實際上是無形的,根本觸碰不到。
而且在他穿過這一層壁障的時候,自身的特殊能力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這也就說明,他沒辦法直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鑒定這所謂的地仚法碑。
楊桉只好一直向前走去,在接連穿過數(shù)層這些玻璃樣的壁障,他最終來到腑石第七解的壁障面前停下。
上面的文字也開始緩緩凝形,可讓楊桉意外的是,這些文字最終凝現(xiàn)出來,竟然十分的模糊。
就像是打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根本就認不出來到底是什么字。
看著這些十分模糊的光斑,這就是老家伙所說的觀想法碑的機會,也就是說需要去觀想?
所謂的觀想,莫不是只要盯著看,然后想象上面的文字到底是個什么形態(tài),就和猜字謎一樣?
楊桉決定試試。
一炷香后,楊桉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他一眼都沒眨過,結(jié)果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完全想象不出來。
他又嘗試了一下為面前的這一層壁障灌入法力,結(jié)果無論是他的軀體還是法力,都無法觸碰到這層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