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叢嘉冷笑一聲:“這樣最好!如果這些盜匪身后真是那個柴榮,我們將他們牽制此地,周圍縣城沒有損失,將來北伐更添助力!”
盜匪沖到近前時,三四人架起兩人,向上一掀,準(zhǔn)備扔上寨墻。可是,寨墻下的石縫間忽然伸出數(shù)百竹槍——一頭削尖,比槍尖更鋒利。
瞬間就有上百人慘叫著摔向后面,剩下的屁滾尿流逃回樹林。
幾十個沒有兵器的礦工翻墻而下,撿回近處兵器,嘲笑著對方,仿佛他們多勇敢一般。
李叢嘉看著柳一凡:“對方為什么不用箭枝掩護(hù)他們攻城呢?這要是跟一些箭手在后面散射,咱們都不敢露頭觀看?”
青衣王樸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是草原民族的戰(zhàn)法,你何曾見過漢人中有如此強(qiáng)弓射手?就算是這些漢軍射術(shù)極佳,能站在后面射到墻上,可是這大雨天,弓弦潮濕柔軟,能有平時一半威力就不錯了!要不然剛才這位黑臉的柳將軍在密林中,敢追著幾十個軍士跑?”
柳一凡笑笑,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遠(yuǎn)處,終于一千多人都出現(xiàn)了,后面站著三百多整齊的粗衣漢子,雖然穿的五花八門,卻看得出極為整齊,靜寂無聲間,顯得殺機(jī)騰騰!
三百多人忽然拔刀,瞬間那千名盜匪猛然加快步伐,如山洪一般沖了上來。
近了,眾人終于聽清了他們的喊話:“殺上去有賞錢,退后立斬!”
李叢嘉臉沉如水:這里有幾百后漢軍,剩下的哪兒去了?
他不知道,也不愿意猜測那最不好的可能!
躲在石木結(jié)構(gòu)后面的礦工們,一排竹槍捅下去,然后抽回來再捅。漸漸的,許多長槍從他們捅出去的地方捅了進(jìn)來——盜匪也不是傻子,很快發(fā)現(xiàn)那些樹杈、葉片遮掩下,有許多可以刺透的地方。
一時間,礦工們慘叫不止,有上百人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三四十個重的,都是前胸腹部被刺透。
在這個時代的戰(zhàn)場,這意味著死亡。
李叢嘉沒有沖到前面,他指揮幾十個年齡稍小、體格稍弱的百姓、礦工將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條條,緊緊纏著傷口。如果腹部傷口沒有傷到內(nèi)臟,只要止住血,就有可能活下來。
什么感染化膿啊,這時候根本顧不上!
正在他忙碌之時,吳璋在他身后閃現(xiàn):“殿下,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與這些礦工混在一起,有失身份不說,安全性……”
李叢嘉回頭瞪了他一眼:“吳叔叔,咱們和這些礦工有什么區(qū)別嗎?不也是一條命,死了父母妻兒會心疼?每一個礦工和百姓對于天下而言,無足輕重,但對于每一個家庭而言,就是頂梁柱。我們要做的,就是盡量讓他們不死?。 ?br/> 說到這兒,他眼含熱淚:“如果能用我身體換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康,雖九死而無悔啊!對了,吳叔叔,你立即去溧水縣城,報告漢軍出沒的消息,要快!同時記住,但有不妥,立即返京報告!”
吳璋豈肯離開他,被李叢嘉連聲斥責(zé)好久,才叫回楊清鉉,自己如一道黑煙,穿出寨墻。
遠(yuǎn)遠(yuǎn)的漢軍看到他奔出,狂嘯著沖上來,試圖圍住他。可是讓精銳軍士對付武林強(qiáng)人,和開玩笑沒什么區(qū)別!吳璋手中短劍化成一道道黑煙,如同鬼魅一般,轉(zhuǎn)眼間放倒數(shù)十漢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