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漫無目的的瘋狂揮刀狂舞,腦海中一個個散亂著的優(yōu)美文字漸漸化成一條青色的銀鏈,如一條長劍被人甩動,在空中又變成一片羽毛,輕輕盤旋,久久不肯落下。
這是什么劍法?李叢嘉不知道,但刀中不自覺地已經(jīng)開始了摹仿。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小腹一陣刺痛,腦袋一暈,整個人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草地上,周圍濕漉漉的,月光如洗,一股清新的雨后草香直刺鼻子。一個怒喝的聲音幾乎要震碎耳朵:
“我一定要向父皇報告。你們這幾個混蛋,居然讓六弟一個小孩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不殺你們不足以震懾六軍!”
周圍靜寂無聲,連李叢嘉醒來都無人發(fā)覺。
不用問,這熟悉的聲音肯定就是三哥李弘鄴!
看來,自己一定是安全了,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呢?
他一骨碌爬起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移向了他,“忽啦”一下子涌了上來:“沒事吧!菩薩保佑,吉人天相啊!”
“小六子就是厲害,不過怎么嚇暈了?”
“六殿下,身體內(nèi)真氣運(yùn)行出了岔子,不要再運(yùn)功!等回到學(xué)院,我們給你慢慢調(diào)理!”
……看著熟悉的面孔,李叢嘉感覺一切都非常美好!
火光中,一群陌生的礦工湊了過來,隔著楊清鉉和陶云墨三人,向李叢嘉問候著。看著禁軍士兵全身的血跡,李叢嘉明白:自己一行人還在山上,并沒有脫離危險!
“有人受傷嗎?”
李叢嘉最關(guān)的話剛一問出口,曹彬一瘸一拐湊了上來:“我摔壞了腿,算不算受傷?”
大家哄笑著,這才想起來清查人數(shù):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除了曹彬崴了腳,其他人竟然沒有一點(diǎn)傷!
所有人對視,那股驚詫讓李叢嘉心頭狂喜:“對方死了多少?還對我們有威脅嗎?”
這會兒回答他問題的就不是跟前的人了,而是極遠(yuǎn)的一個聲音:“他們頭領(lǐng)跑掉了!恐怕天明時會有大批匪徒趕過來!你們還是撤吧!”
那聲音很陌生,李叢嘉遲疑地眼神看向了三哥李弘鄴——不是自己帶來的人,一定是三哥帶來的人吧?
李弘鄴搖頭:“這個人是自己跑到山崗上來的!剛才吳大俠和他說了幾句江湖話,似乎是什么青云寨的客人!他也像是那伙盜匪邀請來的!”
李叢嘉心頭一驚:莫非此人是“存亡會”的成員?
他轉(zhuǎn)頭尋找吳璋,卻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身影。
楊清鉉微微一笑:“老吳去偵查一下周圍的動向,過半個時辰就能回來!他說這人還算可靠,對周圍很熟悉的!我們怕他有問題,所以讓他站在最外面!”
李叢嘉一揮手:“那位青大寨主,請近前說話!我知道你們都是俠義中人,不屑于和那些殺人越貨的盜匪為伍!”
“殿下,話可不能這樣說?。⑷嗽截浀氖虑檎l沒干過?燕山九連寨的陶寨主當(dāng)年少干過了?我王樸也沒少干!殿下你憑什么相信我是好人?”
“哈哈!好人?我可不相信你是好人!不過利益當(dāng)頭,你我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