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如今,真是長進了!”楊敬命令完,便屏退了下人,并且讓徐姨娘回去好生歇著,還細心地給請了大夫。
楊寶兒無視楊敬這話,只是微偏過頭,對眼含不甘的徐姨娘說了句,“徐姨娘,從前往后可得夾緊尾巴做人了,倘若你想好好活著,就記住——只有本宮的母親才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而你,只是一個玩物!只要本宮一句話,就是取了你的性命,這府上也沒人敢將本宮如何!”
她的話落在徐姨娘耳中無疑是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補了一刀,方才那般被羞辱,本以為老爺怎么也會斥責(zé)楊寶兒一番,哪知,別說斥責(zé)懲罰了,直接就被楊寶兒威脅得死死的!
她受的罪也白受了,現(xiàn)在楊寶兒還這般警告提醒她,做好本分!當(dāng)真是,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楊紹遠輕輕捏了捏徐姨娘的手心,鷹眸淡淡地轉(zhuǎn)了下,面無表情地扶著徐姨娘便走。
只是轉(zhuǎn)身后,雙眼里徹骨的寒意和殺氣,無比滲人。
“你現(xiàn)在是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嗎!”楊敬只能眼睜睜看著徐姨娘委屈可憐地回房,而楊寶兒倨傲地仰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著實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楊敬一向只能凌駕別人之上,何曾受過這種待遇?被親生女兒駁了面子,他心中想法可以預(yù)見。
這么一鬧,天邊泛起魚肚白,楊寶兒望了眼天色。
“父親若不寵妾滅妻,女兒自然是將你放在眼里心里的?!彼龑χ约旱母赣H也還是貴妃的做派,她高傲太久了,楊敬這些年又太寵妾室與庶子,以至于進宮后的楊寶兒反而有些與他疏遠,不大似從前那般親昵。
寵妾滅妻,這不管擱在九州大陸哪個國家,都是會別人指責(zé)為人所不齒的事,甚至于臣子如此作風(fēng),會影響到自己仕途……
楊敬眸光微暗,里頭惱色一閃而逝,瞥了眼一側(cè)面色萎萎的程氏,壓下心頭厭惡,輕笑一聲,爽朗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與你母親相敬如賓,何曾有寵妾滅妻?這樣的話日后莫要再隨意說出口了!你說是不是,夫人?”
先是這般對楊寶兒講,而后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程氏,面帶笑容,聲音溫和。
程氏一晃神,有多久楊敬沒有對自己笑過了?以至于她一時有些如夢如幻,傻傻地跟著他的話點頭,“是……是?!?br/> 她心里到底還是存著僥幸。
楊寶兒見天色不早,若是自己再不趕回宮,怕是要被發(fā)現(xiàn),但她此時才恍然,自己竟是將正事給忘得一干二凈!
“哥哥呢!”于是她不再管楊敬與程氏之間的問題,抓緊時間,問楊敬道。
楊敬見狀心底是松了口氣,愈發(fā)覺著楊寶兒不受控制會對他不利,心中暫且將這事記著了。但聞言卻想起外頭那個闖出大禍來的孽畜,頓時臉色又沉了下來。
“還不知……”
“老爺,老爺不好了!老爺,少爺他——被抓了!”楊敬話未落,管家便慌里慌張地跑過來,滿頭大汗面色通紅,喘著粗氣,道。
“什么!”
“紹亭!”
楊敬一臉震驚,而程氏則是喚了聲楊紹亭的名字便暈了過去,被紅姑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