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陳妃端莊優(yōu)雅地離去,云玖面上才幽幽勾起一抹笑意。
坐下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口,半瞇著眸子,問長袖,“皇上走了嗎?”
長袖答,“已經(jīng)回去了?!?br/> 聞言,云玖點頭,繼續(xù)慢條斯理地用著點心。
善舞此時才打開話匣子,問她,“公主,你說這陳妃明知你不愿趟渾水,怎地還來這趟?還有,你方才為何又改口,給了她那樣的暗示?”
其實她很想說,直接將撐腰這樣的話放出來,這暗示可以來得再直接點了。
云玖腮幫子輕鼓了些許,聞言舔了舔唇角,聲音慵懶,“陳妃可比你想的狡猾,這渾水,本宮是沒趟也已經(jīng)趟了。與其被動,不如先占據(jù)主動位置。”
說罷拍拍手,起身,對翡翠道,“今日的點心有些甜了,明日少放些糖。”
“喏。”翡翠溫聲應(yīng)。
而后云玖便朝內(nèi)室走去。
善舞在后頭摸了摸后腦勺,“長袖,公主方才是什么意思?”
“你猜?!遍L袖溫柔地朝她笑了笑,將善舞有些歪的發(fā)簪給擺正回去。
善舞:……話不說清楚賣關(guān)子什么的,都是壞人!
而陳妃這廂,朱玉扶著她自轎攆下來,行至寢宮里,方將滿肚子疑惑問了出來,“娘娘,您看皇后娘娘那態(tài)度……像是不愿幫咱們,但最后又說了那樣明顯的話,瞧著有些不清不楚的?!?br/> 陳妃松開她的手,走上前,坐下,端起宮女上的茶,輕輕吹了吹茶面,抿了口解渴。方才在鳳鳴宮,她是半點都不用那里的茶與點心,哪怕說了會話有些口渴也不曾。進宮多年,她凡事都小心謹慎,就怕一個不著招了別人的暗算。
聽完朱玉的疑問,她只是哼笑出聲來,面上帶了一絲嘲諷,“咱們這位皇后可精著呢!知道本宮今日想拉她下水,佯做不知,還跟著咱們一唱一和起來,卻雷聲大雨點小地將這事接過去了。最后又給了一顆甜棗哄本宮!”
朱玉訝異,“既然她沒有結(jié)盟之意,那為何后面又改口了呢?”
陳妃此時卻露出一個古怪的笑來,聲音溫柔,語氣輕慢,“那是因為,她知道不管她愿不愿意趟這趟渾水,現(xiàn)如今也已經(jīng)進來了。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楊氏,她再怎么厲害也是孤掌難鳴,在這后宮沒有人幫襯也是不可行的。所以,她沒有選擇加入本宮的陣營,卻擺明了她的立場。在楊氏與本宮之間,她會偏幫咱們?!?br/> 聽完這番話,朱玉面上大喜,開心道,“恭喜娘娘!如此一來,皇后幫著咱們,陛下又對楊貴妃生了厭,而娘娘您又大權(quán)在握,扳倒貴妃,指日可待!”
她的恭賀并沒有叫陳妃跟著一道歡喜,反而嘆了聲氣,搖頭,“朱玉,你想的太簡單了。只是楊寶兒一個人不足為患,可是想要扳倒貴妃,卻是不易之事……”
且不說楊寶兒身后的楊家,只宮中擁有大權(quán)實權(quán)的太后楊氏,便是陳妃心頭大患。想要楊寶兒落馬,又不能得罪狠了太后。
……
此時,永福宮內(nèi)一片愁云慘淡。
貴妃才被禁足,闔宮都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惹她不快,成為倒霉的出氣筒。哪知,今早又因為月例之事,貴妃將陳妃叫來一陣痛罵,最后害將人給趕出去。叫滿宮人又是驚又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