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日早朝鎮(zhèn)國公沒有替貴妃求情?”云玖一襲紅衣垂到腳踝,坐在榻上,妝容素凈,發(fā)飾簡單,手腕上的鐲子叮鈴輕輕作響。
手指執(zhí)白子,一手扶著寬大的紅袖,輕輕落下。
坐在她對面的自然是衛(wèi)長臨,身上穿著藍色的長袍,清貴俊逸,聞言眉梢輕抬,在云玖方才落子的位置處躊躇一瞬,便篤定地執(zhí)黑子截住白子的突襲。
聲線清朗溫潤,“的確叫人詫異?!彼甲龊门c楊敬朝堂上一搏的準備了,哪知最后早朝平靜得不像話。楊敬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他底下的人也安安靜靜的沒有出來尋事。
云玖輕托著腮,眉眼帶了一絲得意,狡黠地問,“本宮知道是何故,不知皇上是否知道?”
衛(wèi)長臨聞言瞇了瞇眸子,收回手,拈著一縷頭發(fā),似好奇似詫異道,“哦?阿九知曉?”
“衛(wèi)長臨,別裝了——楊敬這根刺扎在你心頭也有好多年了吧,我就不信,你不會在他府上安插眼線!”以衛(wèi)長臨的本事,只要他想,怕是沒有哪里不能安插眼線吧。就是她……
若不是她有十三門的精英,也難免會被他監(jiān)視得死死的還不知呢。
衛(wèi)長臨好笑,“這根刺,的確扎人,但并不在心頭?!边@意思也就是承認了在鎮(zhèn)國公府有安插眼線了。手拈起一粒黑子,他抬眸,對上云玖審視的眸光,輕笑,“該你落子了?!?br/> 云玖似沒了下棋的興致,隨手拿了一粒白子,看也不看一眼棋盤,便落下,察覺疊在了已落好的棋子上,她才有些不耐似的看了眼,而后隨手將那白子落在旁邊。
同時,聲音帶著一絲興趣缺缺,“這楊敬倒是個風流快活的,只是不知這美人恩有沒有那么好消受了。”
衛(wèi)長臨視線落在云玖胡亂下的那枚棋子上,手中黑子卻是落在另一處,而后抬頭,“自是不好受的?!?br/> 云玖瞇了瞇眸,無意識般地落子,循循善誘道,“看你的樣子,這眼線不會是楊敬的某個小妾吧!”
“你猜?”
衛(wèi)長臨專心致志地落子,沒有抬頭地笑笑。
“不用猜,因為——本宮也有?!痹凭料仁怯行鈵灒l(wèi)長臨的實力她總覺得有些深不可測,然而到現(xiàn)在她都不清楚。而他又很能隱藏,怎么問都沒用,更別說查了。
想想十三門都被他知道了,而她卻還在猜他的實力……
云玖就心口悶。
而后便是狡黠一笑,有些幼稚地攀比了。
衛(wèi)長臨只是搖頭輕笑,手指輕揚了揚,一粒黑子落下,他抬眸,眨了眨眼睛,聲音含笑,“阿九,你輸了。”
云玖低頭,見自己方才故意裝作瞎下實則為布陣的白子……一瞬被殺得片甲不留,頓覺肉痛,棋局一目了然。
黑子勝了。
她輕抿了下唇角,有些不甘,和衛(wèi)長臨下棋以來,幾乎十盤里六盤是平局,剩下大多是她在贏。自認棋盤上無敵手的云玖……
好像最近越來越占不到上風了,是她退步了,還是衛(wèi)長臨太厲害了==
衛(wèi)長臨見她這頹敗的模樣,不禁輕笑,與此同時卻語含深意道,“阿九,當你了解了一個人的行事風格后,便很容易對付他。就好比,我與你下棋多了,漸漸摸清你的套路,便知道如何應付……以及,未雨綢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