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震怒,還是對著皇后!這還是第一遭,卻叫下面跪著的妃嬪心中激動萬分。甚至隱隱期待著,太后最好是一怒之下懲戒皇后一頓,殺殺她的威風(fēng),給她們出出氣!
是以,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云玖求情說話,而是滿室皆寂。只有楊扶柳面上毫不掩飾的怒意,云玖默默看了半晌,而后突然低低笑出聲來。
下面的妃嬪不禁覺得詭異,像是看瘋子般瞪大眼看向上方兀自笑得有些魔怔的云玖,就連楊扶柳都微不可聞地蹙了下她始終不敢蹙的眉頭,聲音冷若冰霜,與方才還對云玖呵護備至的模樣截然相反——
“皇后,你這是何意!”
云玖輕輕嘆了聲,止了笑意,盈盈一拜,好不委屈地對楊扶柳道,“長樂只不過是笑,這一個狐媚惑主,一個以下欺上不為典范的罪名,著實是無稽之談。覺著好笑罷了。并無冒犯太后的意思?!?br/> 她輕輕攏了攏袖子,轉(zhuǎn)過身,望著下方跪著的一群人,美目流轉(zhuǎn),聲音更是溫柔,“眾妃,且不說本宮是否沖撞了太后娘娘,單說你們今日一個個跑來慈安宮,還有甚者挑撥污蔑本宮,這便是犯了以下犯上之罪!莫要因為太后執(zhí)掌鳳印,你們便連侍寢的事兒都要告上太后這里——皇上寵幸誰不寵幸誰,與本宮有何干聯(lián)?本宮難不成要綁著陛下去你們宮里!”
她最后那句,簡直就是誅心之語。
眾妃嬪一下子面色如紙,好幾個氣得身子隱隱發(fā)顫,楊寶兒更是惡狠狠地抬頭,“皇后,你莫要太羞辱人了!”
“本宮說的是事實,貴妃有的是本事,有空大可以去陛下面前使,而不是在背后非議本宮的不是!”
“你!”楊寶兒被她噎得面上通紅,只能咬著紅唇,瞪著她,卻是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劉妃便幫襯道,“皇后,你是后宮之主,執(zhí)掌后宮,該做的是與臣妾等和睦相處,而你呢——自進宮起,便處處針對我們……”
她話未落,云玖便輕輕挑著眉梢,狠厲之色微閃,故意恐嚇了下劉妃,滿意地看到對方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場景,滿色微變的樣子。她這才冷哼了聲,笑著道——
“劉妃處處刁難本宮,還要倒打一耙?劉妃,你記住了——本宮不死,爾等便只能是妃子!”
她心里輕輕呼出一口氣,哎喲,這話她想說好久了,總算找到地方說了!
面上卻維持著威嚴,冷淡地注視著眾人因她的話一個個變了臉色,久久不知如何回應(yīng)地發(fā)怔望著她的模樣,心里好笑,語氣卻依舊冷淡倨傲,甚至狂傲——
“錯了,哪怕本宮死了——你們,也還只能是妃子!”
嘶——
原本就被云玖那句話震驚又氣得半死的眾妃嬪,此時更是一個個白了臉色又青了面容。挑事兒的自然是楊寶兒和劉妃,最想當(dāng)皇后的……明面上也是楊寶兒,所以楊寶兒當(dāng)場險些給氣背過去。抖著香肩,死死攥著手,恨恨地瞪著云玖,恨不能啖其肉。
而還有一人,便是一直沉默似只來走過場的陳妃,哪怕楊扶柳訓(xùn)斥云玖的時候她都沒有露出竊喜之類的神色,一直冷靜溫婉地候著。
但現(xiàn)在——
云玖一句話,算是又戳中她一大心結(jié)。
可是這心結(jié)隨之而來的卻不是對云玖的恨意,而是對楊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