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玖因感染風(fēng)寒,免不了又要在鳳鳴宮靜養(yǎng)幾日,好在有衛(wèi)長臨這個擋箭牌在,她的病只三四日便養(yǎng)好了。
但是后宮就鬧開了,皇上直接在鳳鳴宮宿了四天四夜,期間就連奏折都讓內(nèi)侍搬到了鳳鳴宮批改,連大門都不出一下。各宮派去的人只說,鳳鳴宮夜夜笙簫不止,白日里皇上便陪著皇后在后院亭中下棋,作畫。
而皇后因夜里吹了風(fēng)感染風(fēng)寒也傳了出去,所以皇上大熱天還陪著皇后在園子里逛,起風(fēng)了還替她披一件薄薄的披風(fēng)……
帝后恩愛非凡,這叫楊貴妃徹底崩潰,帶著劉妃等眾妃直奔慈安宮。
太后楊氏高座于上,手中佛珠轉(zhuǎn)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眉目淡和地聽著下方妃嬪們的抱怨,只待眾人又是哭又是怨地訴完,她才輕聲問了句——
“既如此,你們怎不去找皇后說說?到底是一國之母,容人之度不可不有?!?br/> 劉妃聞言卻是拿下抹眼睛的帕子,紅著美目,高聲諷刺道,“皇后要是大度,臣妾等也不至于夜夜獨守空閨……太后您可得替臣妾做主啊,皇后這樣專寵霸著皇上,我們可怎么辦啊!”
她說話向來直白,“獨守空閨”這樣的詞,叫顏貴人、柔嬪等都面色不禁一熱,覺得羞恥,但劉妃卻是一副毫不以為意的模子。
太后也是眸子微抽了下,聲音帶了一分嚴(yán)厲,“劉妃,成何體統(tǒng)!你叫哀家去替你們怎么說?你們留不住皇帝的人,難不成哀家逼著他去你們宮里不成?”
劉妃被太后這般一訓(xùn),自覺失言,忙伏低告饒,“太后息怒,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臣妾實在是沒有法子了,皇后身份高貴,是六宮之首,陛下又寵愛于她……臣妾別說去找皇后理論了,就是這鳳鳴宮的大門都進(jìn)不去呢!”
一邊給上眼藥,一邊還假哭了幾聲,“臣妾只是怕……時日一長,臣妾等更難見天顏了……”
楊寶兒一直隱忍不發(fā),她知道姑母不喜她與這群妃嬪爭風(fēng)吃醋,所以她凡事都會讓劉妃身先士卒,劉妃解決不了,她再出馬。此時她便咬了咬唇,楚楚可憐地垂著頭,小聲哽咽了下,“姑母……寶兒也不想勞煩您的,可是,實在是我等無法?。』噬弦恢绷粼邙P鳴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是最近的早朝他都免了!這樣下去,豈不是要為了一個女人荒廢朝政?現(xiàn)在,能勸得動皇上的也只有姑母了,皇上最聽姑母的話……”
“什么?你是說,皇帝這幾日連早朝都免了!”太后一副訝異的樣子,手中佛珠重重往桌上一拍,發(fā)出一聲響,她胸口起伏幾下,顯然有些不高興了。
劉妃見狀卻是微蹙眉,皇上宿在鳳鳴宮幾日沒出門……這消息闔宮上下誰不知?怎地太后會不知?還是……
楊寶兒卻是眼中喜色一閃而逝,忙道,“姑母不知?這宮里都傳遍了,說是……說是陛下荒廢朝政,沉迷美色……”
楊扶柳心中冷笑連連,辰荒廢朝政,沉迷美色,好得很!
她怎么會不知這些?她只是懶得管罷了,她要的便是一個好掌控的皇帝,如今衛(wèi)長臨又是和云玖整日廝混在一起,若是她想要下手,只需通過皇帝或者云玖,輕易便能叫這二人受她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