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白玉一直感覺身邊有轟隆轟隆的爆炸聲。
等他意識漸清,一個機靈便猛然醒來。
沒有絲毫遲疑,就翻身站起環(huán)顧四周,手中輕呂劍閃現(xiàn),烈日下仙劍黑光鋒芒畢露。
白玉看自己此刻正處于一片樹林的空地上,秋木槿和白水就躺在身邊,兩個人還在昏睡中。
而周邊的樹木一片狼藉,似乎有人剛剛在這里進行了激烈的戰(zhàn)斗。
確定并無異樣后,他才俯身急忙叫醒了二人。秋木槿與白水都還有些迷茫,兩個人揉眼撓頭的看著四周。稍稍平靜一刻后,三人的記憶才總算清晰過來。
“木槿,你記得都廣之野嗎?”白玉先是問了出來。
“嗯,記得記得,我都記得?!鼻锬鹃乳_心地拉起白水的手。
“那就好,這多虧了白水?!卑子褚残α似饋怼?br/> 白水自是洋洋得意:“那當然了,要不是我提前給你們解藥,你們估計連我是誰都忘了?!?br/> “不過…你們有沒有感覺不舒服什么的,這個藥我是第一次配置,效果我也不確定能到什么程度?”白水有些奇怪地盯著他們。
白玉和秋木槿活動了幾下筋骨,都沒感覺到任何異樣。
白水看他們似乎沒有什么不對,才放下心來,又試探地問道:“那咱們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呢?”
“嗯?,F(xiàn)在只能希望小天能早日離開雷澤之印了。咦,那書賢老師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白玉突然眉頭緊皺,努力在腦海里尋找關于書賢老師的記憶。
“啊…書賢老師…我怎么也想不起來了?!鼻锬鹃纫查_始努力回憶著。
“你們忘了嗎?書賢老師和小黑不是都被困在了金嘴黑鳶的深淵里。”白水一臉好奇的看著兩人。
“哦,是嗎,我怎么記不起來了?!卑子襁€是有些疑惑。
“可能是吧…”秋木槿不是很確定,可又記不起來。
“估計是藥效還沒有完全見效吧。過幾天可能就好了?!卑姿行┕殴值目粗麄?。
“我只是希望你們別生活在痛苦里。”
看著他們果然忘記了關于書賢的記憶,白水心里默默說道。
和他們在一起的這些天,白水能感受到他們?nèi)藢τ谑t的痛苦,特別是白玉雖然表面不說,但她還是能清楚感受到的。于是,在研制忘木水時,她就偶然萌發(fā)了一個這樣的想法,將書賢的死從他們的記憶中抹去。
不過,這種也不是永久的。和雷澤之印一個道理,你在里面發(fā)生的事情雖然一時忘了,但是如果有天你在現(xiàn)實中遇到了那些在雷澤之印的實物,你的那部分記憶就會重新記起。
忘木水也是同樣道理,如果白玉和秋木槿有天真的重回都廣之野,那么關于書賢的記憶就會被喚醒。
白玉和秋木槿正回憶著都廣之野,突然被一道巨大的爆炸聲給嚇了一跳。
循聲望去,遠處正有一道急速飛奔的影子朝他們跑了過來。
巨大的身型一搖一晃,風馳電掣,猶如一道行走的彩虹。這正是白水的緣獸五彩食火鳥。
不過在食火鳥的后面,還跟著另一個龐大的身影,體型和它不相上下,但那不是什么妖獸,而是一個人。
此人奔跑之中勢如雷電,體型巨大。白玉覺著彭師已經(jīng)是身材極為魁梧之人,但和眼前這人一比就又相差甚遠了,那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巨人了。
一身纻絲墨藍長袍,一頭烏發(fā)亂如鳥巢,一字赤眉立如鐵刷,雙眸渾圓如魚眼。長袍之上兩肩搭著一對暗紅犀角鱗甲,腰系一條暗紅混天帶。手持一把七尺宣花斧,巨斧所指之處皆是瞬間爆裂,可謂氣勢如虹,自帶開天辟地之威。
食火鳥看到三人便急速朝他們投奔過來。但身后的那個大漢一看這情景,似乎更加惱火起來。
利用身體慣性,他右手向后提斧掄起,胳膊甩成一圈竭盡全力就朝食火鳥劈了過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白玉看勢不妙,早已朝著他們迎了上去,秋木槿也緊跟其后。
可看到白玉二人前來,大漢卻急忙大叫道:“你們快閃開,這只大鵝厲害的很,我來對付!”
白玉聽到他的喊話已是電光之間。輕呂劍雖小,可白玉還是精準無誤的用劍尖將巨斧硬生生地給接了下來。斧刃順著小小的劍身側滑而出,觸碰間火花飛濺。
而身后的秋木槿趁勢已經(jīng)將鞭尾鎖扣于他的斧柄之上,用力一扯,斧頭重心就偏向一側狠狠地劈落到了地上。
“快閃開!”看著大勢已去,那大漢又是大喊一聲。
開弓沒有回頭箭,隨著斧刃著地,一聲爆裂就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