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空靈手托著瓷瓶,好整以暇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游天行,那神情,就像是在觀賞著自己的一件杰出的作品一般。
游天行的呻吟聲逐漸減輕,渾身卷曲成了一團(tuán),威棱四射的眼神已然暗淡無光,就跟個垂死的老頭子沒什么兩樣。
那只金蜂就在他的身體上方嗡然盤旋著,他胸膛心臟處的皮膚內(nèi)有個黃豆大小的物體在隨著金蜂的嗡嗡聲有節(jié)奏的跳動著,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破體而出的樣子。
白空靈就這么看了一會兒,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嘴唇又蠕動了幾下,那只金蜂倏地一下飛回到了瓷瓶內(nèi),一切又都恢復(fù)了平靜。
躺在地上的游天行立刻恢復(fù)了正常,他立時騰空而起,倒飛出去了五十米,就地盤坐,雙手結(jié)印,開始運(yùn)功療傷。
然而令他感到詫異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任何的內(nèi)傷,而且剛才的那股鉆心之痛也完全消失了。
游天行微皺著眉頭思忖了一會兒,猛然一驚,盯著白空靈脫口道:“是蠱毒!你何時在我身上下了蠱?”
“咯咯咯咯……”
白空靈得意的笑道:“這龍爪潭里全都是圣女原蠱的蛹蟲,它們慢慢的從你的肌膚滲入進(jìn)去,十多年了,總有幾只會存活下來,而它們也只是在你的體內(nèi)蟄伏,并沒有被激活,要不然怎么能瞞得過你天下第一刀?”
游天行睚眥欲裂,怒罵道:“魔女!你夠卑鄙!剛才你虛張聲勢,原來是想要老夫凝聚功力激活蠱蟲,真是無恥至極!”
白空靈搖頭道:“是你太緊張了!你要是不那么緊張,一上來就凝聚了十成的功力,你體內(nèi)的蠱蟲也就不會被激活,再過些時日它們就會消亡了?!?br/>
游天行慨然長嘆道:“老夫受教了!十多年來你處心積慮,以一招‘虛無洞滅’引誘老夫上當(dāng),就是為了等待時機(jī),借用我的身體為你效命!當(dāng)世之上,論心機(jī)之深,心計之毒,以你為最!”
白空靈搖頭笑道:“游大俠你又錯了!你正氣凜然,威武不屈,本座十分敬重!你怎么可能會因?yàn)槭艿搅嗣{迫而為他人辦事?本座也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打算!”
白空靈的這種說法,實(shí)在是令游天行想不明白。
他冷笑道:“你既然知道這一點(diǎn),那為何還要處心積慮的在我身上下蠱?剛才一句‘借老夫的身體一用’的目的又是什么?”
“游大俠就不必多費(fèi)腦筋了!待本座以‘虛無大法’領(lǐng)教過你的寂滅心法之后,不就全都明白了?”
“好!老夫就如你所愿!你能下蠱控制住老夫的身體,但你絕對操縱不了老夫的思想,說不定還會被我所制,你可要想清楚了!”
白空靈的語氣又變得柔和起來,輕嘆了一聲道:“唉!對你下蠱,說不定以后你還會感激我,或者,沒有以后了吧……”
話完她就地打坐了下去,雙手結(jié)印,雙目微閉了起來。
游天行臉色凝重,抱元守一,默運(yùn)起了寂滅心法,蓄勢以待!
驀地,白空靈的蒙面白紗微微一顫,一道白色的光束激射而出,徑直貫入了游天行的眉心。
游天行的識海中一片金光燦燦,虛無的空間中充滿了浩然正氣,就在這片金光之中,一條白色的雙頭怪蛇正在翻騰游動著!
游天行的神識化作了一位身披金鱗盔甲的神將,手握一柄泛著烏光的大刀嚴(yán)陣以待。
就見他眼中射出了兩道白光,照在了雙頭怪蛇的身上,大聲斥喝道:“何方妖孽?竟敢闖入我的識海!受死吧!”
“唰!”
一道烏光亮起,黑色的大刀照著蛇頭劈了下去!
雙頭蛇好像知道寶刀的厲害,往后連續(xù)幾個翻騰旋轉(zhuǎn),退出了百米開外,并分化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