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yuǎn)城下,韓霸早已將二十萬大軍擺開了陣勢,就等著卓星的人頭一到,便可大舉攻城,沒成想等來的卻是八顆妖僧的人頭。
韓霸須發(fā)皆張、怒不可遏,立刻下達(dá)了攻城的命令!
第一波攻擊開始了,三千精兵喊殺連天,迎著城墻上射出的漫天箭雨沖了過去。
天星將軍卓星精神抖擻,親自站在城樓上督戰(zhàn),安樂教徒們?nèi)紝⑺暈樯衩鳎繗庖彩峭牟荒茉偻恕?br/>
慘烈的攻防戰(zhàn)打響了,箭矢如雨、弩石亂飛,滾油檑木齊發(fā),一時間硝煙彌漫、火光沖天,城下的士兵慘叫聲四起,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不到半個時辰,第一波進(jìn)攻的士兵就已經(jīng)傷亡了三分之二了,韓霸大手一揮,第二波士兵又沖了上去。
就這樣,攻擊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沒有絲毫的間隙,戰(zhàn)斗從早上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午,攻城的士兵一批一批的沖過來,又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城墻下的尸體堆積如山,散了架的攻城云梯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還在燃燒著,竄出的濃濃黑煙以及焦尸的味道,直飄飛出五里之外。
那場景,已經(jīng)不能用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來形容了,就連守城的安樂教賊兵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繼續(xù)給我攻!”
在第十波攻擊的士兵全部陣亡后,韓霸依舊是面色不改,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與悲痛。
“元帥,不能再攻下去了,我們已經(jīng)陣亡了將近三萬將士了!”一名副將懇求道。
“唰!”
“??!”
韓霸一刀便將那名副將攔腰砍為了兩段。
“竟敢動搖軍心?眾將士,敵城眼看就要被攻破了,若再有胡言亂語、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韓霸瞪著兩只牛眼,嘴角直往外噴白沫。
傷亡實(shí)在是太嚴(yán)重了,就連韓霸的自己帶來的親信副將們也都看不下去了,一名副將小心的說道:“元帥,您看這仗都打了一天了,將士們還都餓著肚子呢,要不然先暫停一下,埋鍋造飯,讓將士們吃飽了再打?”
韓霸先是猶豫了一下,繼而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吧!鳴金收兵,先吃飯!”
激烈的戰(zhàn)斗終于告一段落,站在城樓上的卓星看著城下一摞一摞的尸體,竟然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這個韓霸是不是傻?送人頭跟不要錢似的,他這是要瘋啊?”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軍師唐周冷笑了一聲道:“圣上,韓霸非但不傻,而且還非常的精明,莫說是犧牲了三萬精兵,即便是十萬大軍全部陣亡,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的!”
“此話怎講?”卓星就是一驚。
“圣上,您沒看出來么?前來攻城的全都是黃浦彪的部下,而韓霸帶來的十萬安夏州兵馬未動一兵一卒,很顯然,他這是想等到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既能損耗了朝廷的實(shí)力,又能達(dá)到消滅我們的目的,回去邀功領(lǐng)賞,可見他也有不臣之心!”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jì)!夠毒辣!”
卓星憤憤的一拳砸在了墻垛上:“軍師,那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才好?”
唐周微微一笑道:“圣上,要破這個局并不難,正所謂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嚴(yán)的軍令也會被自己人的鮮血所湮沒,我們只需如此這般……”
日暮西垂,赤紅的晚霞映照著戰(zhàn)場,折射出血紅的光幕,威遠(yuǎn)城下就宛如修羅煉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