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世子侍疾
好不容易擺平了世子的侍衛(wèi)。(手打小說)卻看見世子本人出現(xiàn),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俞宛秋此刻的感受:功敗垂成!
病弱加上心慌,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差點栽下樓去。緊抓住樓梯扶手,她迅速對蘭姨交代:“別跟著我,我自有辦法脫身,你快退到后面藏起來?!?br/>
“姑娘”,蘭姨不肯動。
“快,去找那幾個丫頭,你跟著反而會連累我?!敝罆r間不多了,她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嚴(yán)厲。
蘭姨聽說“會連累”,不敢再跟。事實上她也跟不了,因為趙世子已經(jīng)飛身上樓將她家姑娘抱了下去。
俞宛秋的擔(dān)心其實是多余的,趙佑熙眼里只看得見她,其余的人都成了背景——不管是靜止的還是活動的。蘭姨根本不需要躲藏。
俞宛秋的想法是,雖說在趙佑熙身邊,自己也很難脫身,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羈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目標(biāo)大些。萬一她自己走掉了而蘭姨沒有,趙佑熙不見得不會以蘭姨為質(zhì)。逼自己再回去。這人可不是溫良守禮的謙謙君子,而是不講道理的惡霸。
如今這個惡霸正把她摟在懷中,伸手試了試額上的溫度,立刻就黑了臉:“病成這樣,還敢給我逃跑,你不要命了?”
俞宛秋不敢強辯說自己“沒逃跑”,樓上的“犯罪現(xiàn)場”還沒處理呢,這會兒多半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這可不是世子爺晚上去偷香竊玉,不讓暗衛(wèi)跟隨,白天在鬧市區(qū)出現(xiàn),他身邊絕對跟著大批侍衛(wèi)。
頭腦里胡亂想著這些的時候,俞宛秋已經(jīng)被趙佑熙帶上了馬車,卻不是原來的那一輛,而是很華麗的超大型馬車,顯然是趙佑熙自己乘坐的。
趙佑熙把她安置在榻一樣寬、鋪著錦褥的座位上,讓她舒舒服服地躺著,自己則蹲下來,眷戀地描摹著她的眉眼,眼里的惱怒早為擔(dān)憂所取代,喃喃地說:“怎么病得這么厲害呢,可恨戚長生的信中竟只字不提,要不我也可以隨車帶幾個大夫過來。<>”
“別怪他,我昨晚還好好的,今早起來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戚長生沒看住她,已經(jīng)算失職了,若再加上知情不報,豈不罪加一等?俞宛秋趕緊出聲解釋。
趙佑熙不樂意了。話語中有著明顯的醋意:“不準(zhǔn)你替他說好話!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他差點鑄下大錯?!?br/>
俞宛秋不敢再吭聲,怕越說越給戚長生添亂,從親自抄寫她的書信,就可看出這人的占有欲有多強了。
趙佑熙也無心糾纏這種小事,因為眼下就有更嚴(yán)重的,握著俞宛秋滾燙的手,他朝車窗外吩咐:“趕快回府,長佑,你把西城的饒?zhí)t(yī)請來;長慶,你把保和堂的黃大夫請來,要快,姑娘病得很重。
“不要!你把他們都叫回來,我有話要說。”俞宛秋急得從“臥榻”上坐起來,趙佑熙連忙抱住她:“你不要動,我叫他們回來就是了?!?br/>
等長佑和長慶被別的侍衛(wèi)叫回,俞宛秋方開口問:“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能這個時候出現(xiàn),肯定是太子已經(jīng)秘密回京了,是不是?”
趙佑熙點了點頭:“真聰明,我昨晚護送太子從定州回來。清早從永安門入京。他本來要我陪他一道的,我惦記著你,趁他進宮面圣,偷偷跑掉了?!?br/>
俞宛秋越聽越擔(dān)心:“百日之期不是還沒到嗎?太子這時候回京算不算抗旨?”
“太子就是接到了密旨才回來的?!?br/>
“他就不擔(dān)心密旨是偽造的?”非常時期,偽造密旨召回對手秘秘密處決的案例,史書上比比皆是。<>
趙佑熙告訴她:“密旨沒問題,皇帝的筆跡,一般人模仿不了。不過太子也確實有點擔(dān)心,所以才要我一路護送?!?br/>
可是,大爺您不是偷跑了嗎?“你不顧太子的安危,關(guān)鍵時刻棄他而去,他會記恨的?!?br/>
趙佑熙不在乎地一甩袖子:“我管他呢,幸虧我跑了,要不然就把你弄丟了?!?br/>
對話到這里,俞宛秋已經(jīng)知道,京城他們是絕對不能留了。于是又強打起精神勸了半天,才總算讓趙佑熙答應(yīng),暫不回京城的安南王府,但病還是要治的,他的意見是,“我們就近找一家醫(yī)館,讓他們把幾位老大夫請到這里來給你看病,好不好?”
“不好,我還撐得住,我們趕緊出京,一刻也不要停留?!?br/>
趙佑熙不同意,俞宛秋只好放狠話:“你想害死我就繼續(xù)留在京城吧,太子接到的密旨真假難辨,京城很快就會變亂。你就把我丟在這里等死好了。”
趙佑熙也不生氣,反而輕輕拍撫著她,就像哄著一個因生病而格外任性的孩子:“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動你的?!?br/>
俞宛秋的態(tài)度很堅決:“離開京城才安全,趁這會兒還沒戒嚴(yán),我們趕緊走。至于我的病,我們可以到下一個落腳點找家醫(yī)館。我這就是風(fēng)寒,一般大夫就會看,不用名醫(yī)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