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辰時就醒啦!說餓了,足足喝了五大碗粥呢!”
“想來是餓過頭了?!苯鹬樾Φ馈?br/> 容無憂蹙眉,“他剛醒,還很虛弱,不適宜吃太飽。不過稀粥到還行?!?br/> “可不是,好在咱們練武之人,消化比普通人要強得多,這不,星河吃了五碗,這會兒有力氣了,正和殿下說話呢!”
容無憂心中了然,難怪不見趙崇淵,想來是有話要問星河。
金珠到?jīng)]注意容無憂想什么,侍候容無憂梳頭。以往梳頭都是趙崇淵代勞。
今兒個趙崇淵不在,金珠自是接替了這梳頭的活兒。
別看金珠是個練武的丫頭,可那手是真的巧。
容無憂瞧著光溜的頭發(fā),一根剌毛發(fā)都沒有,不由贊嘆一道:“金珠,你手真巧?!?br/> “小時候家里窮,什么都得自食其力,做得多了,也就熟能生巧啦!奴婢這手藝其實也算不得什么,銀珠的手比奴婢還巧呢!”金珠話多,性子比銀珠要活潑得多。
容無憂聽金珠這么一說,到很意外了,銀珠那丫頭,整天頂著一張面癱臉,平時難得看到她笑。
性子冷得像男人,容無憂很難想象銀珠手巧的樣子會是什么樣。
“哦?是嗎?”
“對呀!銀珠小時候家里是做剌繡活兒的,所以,銀珠的剌繡特別好?!?br/> 想起金珠和銀珠,自趙崇淵將她們調(diào)到自己身邊侍候,兩人對容無憂是真的好。
容無憂不由問道:“金珠,你和銀珠是什么時候跟著殿下的?”
“我是八歲就跟著殿下了,那個時候,我家鄉(xiāng)遭了賊寇襲擊,我爹娘將我藏在地窖中,我才逃過一劫的?!?br/> “后來,是殿下收留了我,教我武功。殿下說,要想報仇,就要練好武功,當(dāng)你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了,你才能替自己報仇?!?br/>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發(fā)誓,一定要學(xué)好武功,手刃仇人。”
金珠說得輕描淡寫,可容無憂聽得惆悵萬分,她知道,背負血海深仇的滋味是什么。
“那你報仇了嗎?”
“嗯,報了,不過我學(xué)藝不精,差點兒死在仇人手里,是殿下揖了仇人,綁到我面前,讓我砍了仇人的頭顱,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br/> 容無憂替金珠高興,她替父母報了仇。聽得出來,金珠話里對趙崇淵的感激。
容無憂終于理解金珠為什么會這么聽趙崇淵的吩咐了。
“那銀珠呢?”
“銀珠?她話少,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不過以前聽她提起過。她殺死了她父親?!?br/> 金珠頓了一下,容無憂聽得心頭一驚,不由問道:“為什么?”
“據(jù)說,銀珠的父親是個賭鬼,輸了就經(jīng)?;丶掖蛄R她娘,她娘沒法子,只好靠剌繡養(yǎng)活一家人,銀珠看不得她娘受累,便也幫著她娘剌繡??伤赣H卻嗜賭如命,把她娘給賣了?!?br/> “賣給了一個變態(tài)的豪紳,將她娘給活活虐待死了。銀珠恨她的父親,可那時候她太小了,根本就幫不了她娘,也阻止不了她父親?!?br/> “她還要被她父親逼著剌繡干活兒,賺了錢,也被她父親搶去豪賭了,銀珠小時候經(jīng)常挨打,也經(jīng)常餓肚子?!?br/> “后來,她爹竟然喪心病狂,要將銀珠賣去花樓,連人家老鴇的錢都接了。這事兒,被銀珠偷聽到了,當(dāng)晚,趁她爹喝醉后,砍了她爹的頭,連夜逃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