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譽王府已是未時。
宮里的事情一直擱在容無憂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讓她難受。
“你昨晚去哪兒了?”容無憂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趙崇淵眸光一閃,桃花眼溢著淺笑,“娘子怎么會這么問?昨晚我自然是睡下了。”
“昨晚宮里鬧賊了。”
“嗯!元熹說了?!壁w崇淵點頭,桃花眼中一片淡然。
“你知道是誰下的手,對不對?”容無憂可沒打算給趙崇淵裝傻的機會。
“娘子,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其它的,就交給為夫便是了。”
知道瞞不了她,趙崇淵也不打算繼續(xù)瞞,只是勸說道。
容無憂卻生氣了,一把將趙崇淵推出去,然后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
“你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來和我說吧!”
趙崇淵一愕,頗有些無奈,“娘子,別生氣了,這只是一件小事,你就不必再費心思了。”
“小事?若是發(fā)生了,那便是殺頭的死罪,國公府和譽王府也休想脫身,這還能是小事?”容無憂在門內(nèi),氣呼呼地說道。
她知道趙崇淵是為了她好,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免她受累。
可趙崇淵的身體很虛弱,雖說蠱蟲暫時控制住了,可也經(jīng)不起受累,若是打破身體內(nèi)的平衡,那趙崇淵便會有性命危險。
有人將主意打到太后身上,而她又正當(dāng)給太后醫(yī)治,若是太后在她醫(yī)治期間出了大問題,那么等待她的就是一場死無葬身之地的災(zāi)難。
別人都欺負(fù)到她頭上了,容無憂可忍不了。
“娘子,你別生氣,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放心,為夫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的?!?br/> “趙崇淵……你……你簡直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容無憂急得大吼一聲,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氣什么?
“娘子,你先開門,你想知道什么,為夫都告訴你。”
趙崇淵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又似有一絲寵溺。
回來時,容無憂便瞧出趙崇淵臉色有些蒼白。
這陣子,為了給太后治病,趙崇淵也和她一道兒進(jìn)宮去。容無憂知道,趙崇淵這是怕太后為難自己。
他的心思,她都明白,也因此,容無憂心頭越發(fā)愧疚。
他們既是一體,她便不會讓他一人獨自承擔(dān)。
況且,她的滅族之仇,本就與他無干系。
夜幕降臨,外頭風(fēng)大。
門外的趙崇淵掩嘴咳嗽幾聲,可容無憂又在氣頭上,對他的反應(yīng)置之不理。
趙崇淵眸色一閃,不由示弱道:“娘子生氣,是為夫的錯,為夫這就關(guān)書房,自我反省,娘子千萬別再生悶氣了,對身體不好?!?br/> 他不由又咳嗽幾聲,門內(nèi)沒了聲音。門外的咳嗽聲卻直揪人心。
容無憂于心不忍,可一想到趙崇淵不坦白,想要獨自扛著,她心頭就窩火,是要給他點教訓(xùn)才是。
趙崇淵瞧著容無憂不作聲,知她定是生氣,便給一旁的金珠遞了個眼色。
金珠會意,趙崇淵也不多話,轉(zhuǎn)身朝著書房走去。
“王妃,殿下走了?!苯鹬樵陂T外喊道。
容無憂不作聲,也不理誰。獨自坐在桌前發(fā)呆,說是發(fā)呆,其實是在想事情。
誰想害她,容無憂也猜測得到?,F(xiàn)如今,對她敵意最大的就是靈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