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很喜歡我們家的花,她來了?”
小森知道她是個敢買的主兒,果然,店里和后院零星剩下的就幾盆牽?;?。
忍不住咂舌,“她全買光了?”
花婆婆一拍大腿,笑道,“買走大半,但也沒剩幾盆了,搞得其它客戶郁悶得不行,前一天還猶豫要哪盆,第二天店里就空了,想要哪盆都沒用?!?br/> “嘿嘿,所以啊,買東西下手就要快準(zhǔn)狠?!?br/> “丫頭說得對,我那天就是這樣勸的,哪想第二天會來這么個大客戶呢?那丫頭也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買這么多回去干啥?裝貨時忙得一塌糊涂,想問都沒時間?!?br/> “好像是單位做什么活動,我也不曉得。梵青阿姨本來就是愛花之人,她外婆養(yǎng)了一天臺的花,品種不少呢?!?br/> “愛花的人,心都善,她外婆是個有福氣的。”
“哈哈哈,我就送貨的時候見過一次,和您一樣,臉上笑瞇瞇的,說話聲音也輕輕柔柔,是個很好的老人呢。”
倆人聊了一會兒八卦,一個開始做飯,一個準(zhǔn)備送貨。
依舊是那個憨厚的搬運(yùn)工,遠(yuǎn)遠(yuǎn)見到小森,就起身朝她笑,樂得她也想笑。
倆人這才第一次真正交談,得知對方跟蘭康寧一樣大,小森都不信。
眼中的滄桑,臉上的溝壑,微駝的背,一看就知道是個吃過苦的人。
他很少開口說話,原因是外地口音太重,別人聽不懂,普通話又不會講。
人憨厚老實,肯賣力,打過一次交道,客戶都會回頭。
為此,沒少受當(dāng)?shù)厝伺艛D。
哪兒有人,哪兒就有競爭,即便是幾毛錢的利益,在很多人眼里,那就是一天能否生存下來的全部。
這幾次交道打下來,花婆婆對他評價也高。
話不多,但眼里有活兒,很多時候都不需要人開口,都會主動幫你辦妥。
尤其家里都是老人,他的勞動力就特別重要。
中午,花婆婆留他吃飯,推遲再三,小森說以后很多事兒還需要他幫扶,閆老三這才答應(yīng)了。
想著以后沒事兒來這里轉(zhuǎn)悠一圈,給老人幫把手,也不讓花婆婆虧了這碗飯。
看著店里再次被鮮花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花婆婆一顆心終于又踏實了。
吃完飯,收拾完庭院,婆孫倆坐在石榴樹下,談起正事兒。
花爺爺被閆老三背出來,躺在回廊向陽面的藤椅上,垂掛的藤蘿擋去一部分光線,熏香的風(fēng)吹得人昏昏欲睡。
問花婆婆要了一張毛巾毯,瞇著眼睛,開始午睡。
正午的太陽襲人,大部分人都窩在陰涼處午休,花婆婆干脆關(guān)了店,鎖上門。
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大大的牛皮信封,“丫頭,你確定用現(xiàn)金結(jié)賬?”
小森點(diǎn)頭,因為她還沒滿18歲,沒法到銀行開賬戶。
家里連張五十的都沒有,讓父母去銀行開戶,肯定被教育得很慘。
所以,用現(xiàn)金結(jié)賬是最方便的,而且有空間,不怕丟。
花婆婆見她堅持,只得摁下心頭的疑惑,拿出賬本,兩人開始干起數(shù)錢的事兒來。
“看數(shù)字和數(shù)錢的感覺,果然不一樣啊。”
小森捏著幾十張大團(tuán)結(jié),心情那個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