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起床上個(gè)廁所,想著已經(jīng)到后院,順手就拿了個(gè)菜籃子,摘點(diǎn)菜回來做早飯,免得多跑一趟。
打開后院兒的門,一片狼藉,哪里還有紅的西紅柿,綠的黃瓜?
就連剛長出一個(gè)拳頭大小的甜瓜,都被摘走了,寧清的憤怒可想而知。
“這是誰干的?”
村里誰家沒有菜園子?偷菜這種事兒幾乎沒有。
除了山上的瘋子馮子祥,餓的時(shí)候會刨地里的紅薯掰玉米,可活動范圍也僅限山上呀!
曾經(jīng)下山偷過幾次村里的果子和菜,有一次試圖猥褻村里一個(gè)十二三歲的姑娘,被村民逮到一頓毒打,從此不再敢進(jìn)村里。
那自己的菜園子是怎么回事?
蘭家在村邊緣處,周邊出了安家老兩口,池塘那邊的人家?guī)缀醪粫胶笤簛怼?br/> 小森跑出來,氣得不行,沉著臉道,“爸,看來咱家需要養(yǎng)條狗了。”
蘭康寧曬得黝黑的臉,此時(shí)陰的能擰出水來,“嗯,回頭我到村里問問!
寧清氣得直抹淚,“殺千刀的,甜瓜都沒熟,摘回去能吃嗎?小琳待會兒起來看到,肯定會鬧,可咋辦啊?這些菜已經(jīng)能賣了,真是強(qiáng)盜啊,偷菜就算了,竟連根拔起,這是存想心不讓我們家好過?”
“媽,您沒說錯(cuò),偷菜的人就是存心的!碧m小森冷然道。
寧清還想罵,小森牽著回屋了,“爸,咱們先回去吧!
蘭康寧捏緊的拳頭,狠狠砸在身旁的土墻上,看的小森心一抖,卻什么都沒說。
到底是誰?
自己家種菜一直都挺小心的,外面被她用黃楊灌木簡單圍起來,此時(shí)也被踩出一道空,看樣子對方的怨氣不淺。
“最近,咱家有和誰吵嘴,結(jié)怨嗎?也沒啊!碧m康寧自問。
寧清想到那些被糟蹋的菜,心里犯苦,眼淚一直沒停。
小森看的一陣揪心。
“媽,您生氣就罵出來好了,憋在心里難受!
蘭康寧站在大門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琳聽見聲音,睡眼惺忪的出來,被家里凝重的氛圍直接嚇醒了。
小心翼翼挪到小森身邊,拽著她的袖子,“媽媽怎么了?”
“你的瓜沒了!
啊?小嘴兒微張,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
“昨晚咱家遭賊了,你的香瓜藤被拽斷了!
聽聞,小琳轉(zhuǎn)身就往后跑,不到兩分鐘,屋后響起哭聲,一聲比一聲大。
估計(jì)不用多久,整個(gè)村子的人都曉得蘭家的二閨女哭了。
“爸,您打算怎么辦?”
蘭康寧苦笑,“這事兒放在別人家,女人肯定是要罵上一天,可你媽的脾氣和品性又不是不懂,哪里罵得出?”
小森低頭沉吟片刻,低頭和寧清嘀咕兩句,大跨步出門了。
蘭康寧想上前安慰媳婦兒,嘴笨,再加上自己也氣,竟不曉得說啥,半天憋出一句,“小森去哪兒了?”
寧清抹了把淚,吸吸鼻子,紅腫著眼睛,“她說嘗試去逮一下賊,讓我們先做早飯!
“她知道?”
寧清搖頭,軟綿綿地起身,有氣無力地朝廚房走去。
女兒說到對,眼紅的人越是不想讓她們過好日子,她們越是要紅火給這些人看。
她不能這樣就被打擊了,不斷安慰自己,可心里還是難受。
眼淚一串串的掉,人就怎么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