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現(xiàn)在外面烏漆嘛黑的,路又不好走,去了鎮(zhèn)上也沒車啊。”寧清看著捂著胳膊哭得梨花帶雨的陳文倩,實在無法理解。
“我如果回去,會被我爸打死的.......”
蘭小森從她進來,幾乎就沒開口,自顧自扒著碗里的飯菜,慢條斯理地嚼著。
馮梅走了?如果說這件事情和陳文倩半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她是不信的。
早聽說她在外面交了個男朋友,生活費和學(xué)費都是對方給的,因為陳大民發(fā)現(xiàn)馮梅偷人,就再不給她們母女倆一分錢。
陳文倩是個心氣兒高的,絕對不愿意高中沒讀完就出去打工,所以她必須想辦法弄到學(xué)費和生活費。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小森知道這是一條什么路。
她自己愿意付出這份代價,便決定靜觀其變,自詡聰明的人從來都不會踏實走路,而是尋找捷徑。
可是,捷徑哪里是這么好走的?最后誰不是一腳血泡?
這么晚,蘭康寧自然不會答應(yīng)送她去學(xué)校,也不可能收留,村里沾親帶故的多了去。
最后是寧清持手電筒送她去了村里一個姑嫂家。
“你很討厭她?”蘭康寧見她們出門,問自己閨女兒。
“嗯,非常討厭。”小森隨口答。
蘭小琳雖然困得迷迷瞪瞪,但一聽到這話,立馬跳起來,身子還有些歪歪扭扭的,“我也討厭她,她們家老說我們家壞話......”
說完,人又開始迷糊了。
蘭康寧心疼她,將手中的筷子和碗取走,抱回房間簡單洗漱就睡了。
“我去接一下你媽,她怕黑?!?br/> 小森收拾廚房,老馮氏勞累一天,也回屋了。
青石村被黑夜吞噬,安靜極了。
竇蕭下午其實見到蘭小森上車了,他沒有上前去。
自從倆人上次分班,就再也沒說過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小森刻意在回避。
自己母親的性格,他太了解,那天定然是說了什么話。
因為爺爺?shù)氖虑椋茈y過,難過到不知如何是好,這是他從小在家唯一能感受到關(guān)愛的長輩,跟爺爺相處的時間加起來比父母還多。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很想跟小森說說話。
可對方刻意的躲避,他又如何能碰得著?就算課間操遇見,一撞進對方眼里,心中的那份想要靠近的渴望,立馬煙消云散。
因為,里面再無自己的半分剪影。
她,好冷。
兩人從此陷入僵局,無法打破,也無人想要去打破。
竇蕭站在窗前,看著林美美房間的那扇窗戶,里面的燈還亮著,在跳舞還是在溫習(xí)功課?
曾經(jīng)的林美美什么時候這么努力過?
看著自己桌上的一堆時尚雜志,忍不住苦笑,曾經(jīng)的自己又何曾想過要以這種方式去成長?
隔壁屋的林美美正倒立著背單詞,把進屋的詩文曉嚇一跳。
“你這樣腦袋不充血嗎?”詩文曉心疼閨女兒,給她洗了個蘋果切了,又熱了杯牛奶,一起端過來,見她滿臉通紅,嘴里還念念有詞。
“腦袋充血才記憶好啊?!绷置烂婪硐聛?,接過牛奶咕嚕嚕喝個精光,雙手一撐,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