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小朋友精力旺盛的很,中午從來不睡午覺,全班唯小琳有雷打不動的午休習(xí)慣,且驚雷都炸不醒的深沉。
“祖奶奶,您慢點兒,咱們慢慢逛?!?br/> 小森摁下心頭的隱憂,叮囑迫切想要出門的老馮氏。
杜若在家看店,花九歌陪著一眾老小,還推出了一輛自行車。
蘭康寧不禁稱贊干爹的睿智。
如是以奶奶的小腳慢慢丈量,晚上回來指不定腫成什么樣了。
有自行車就方便多了,蘭康寧載著老馮氏,慢慢晃悠著,倒地兒了就下來看看,其它人在后面走。
逛園子嘛,本就是邊走邊看。
老馮氏一進大門,唏噓不已,“東側(cè)門換成了磚石啊?以前是木制門樓,春節(jié)前后都會請人來修繕,重新刷漆描金,寓意一年從新開始。”
整個園子是個梯型,中間一條u型河,亭臺樓榭皆沿著水而建,大小不一的湖就像河流串起來的珠子,里面種著不同種類的荷花、睡蓮,一到時節(jié),滿園飄香。
河流和湖將園子分成了幾個區(qū)域,不同的區(qū)域功能不同,花卉種類四季可賞的喬木花卉也不一樣。
“以前,這里有一片紫竹林,我的院子就在林子后面。姐姐們常跟父母爭寵,說我老小老小,吃用住卻是最好的。”老馮氏站在幾叢竹子前面,指著一棟老舊的磚樓感嘆。
園子早已不再是記憶中的園子,人不在了,就連建筑都被拆得七零八落,若不是對這里絕對熟悉,根本看不出哪兒是哪兒。
“走吧,也沒什么好看的了?!?br/> 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老馮氏已經(jīng)沒了興致。
有些美好,只能停留在記憶中。
花九歌勸道,“您再去一個地方吧,那里是這個院子保留最完整的建筑。去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什么。”
“在那樣的年月,還有什么能保留下來?”
花九歌堅持,她便同意了。
蘭康寧直接騎車帶老馮氏去干爹所說的那個地方。
小琳坐自行車在前杠,小森則跟花爺爺走路穿小道兒。
“花爺爺,您腿腳好快呀,我要小跑步才能跟得上呢?!毙∩咴诤竺妫滩蛔「袊@。
花九歌大笑,“哈哈哈,這小半年每天都這里穿梭,能不快么?你是不熟悉路況和地形,不然跟我一樣,閉著眼睛都能走。”
小森跟著笑,“我再厲害也沒法閉著眼睛走?!?br/> 爺孫倆說說笑笑,還不耽誤趕路。
“我沒想到你祖奶奶出生竟然這么好?難怪能養(yǎng)出你這么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出來,你花婆婆第一次見你,回來就跟我說,好奇你家人是什么樣的。”
小森不知道兩位老人還有這樣的對話。
“其實,祖奶奶最厲害的是培養(yǎng)出了我爸爸那樣至情至性,而且聰慧的人。”
小森還有半句話沒說完,但也正因為太至情至性,最后才選擇了那樣一條絕然的路。
花九歌走在前面,沒看到小森表情。
“對,你爸爸若不是跟在你祖奶奶身邊教養(yǎng),你們家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時代耽擱了,以你祖奶奶的智慧,若不是因為生不逢時,怎會......”
后面的話沒說完,小森知道,花爺爺咽下去的四個字: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