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詞在心里哦了一聲,面不改色道,“大小姐?!?br/>
不就多一個字的事么,好說。
她的稱呼挑不出錯處,甚至還畢恭畢敬的,池君媛卻好像身上長虱子,渾身不痛快。
“你倒是機(jī)靈,終于找到自己的身份了?依我看,你也就配當(dāng)我池家的仆傭,這聲大小姐叫的對,再叫兩聲聽聽?”
宋若詞在宋家受了那么多年氣,早已經(jīng)和仆傭沒什么差別了,她麻木而平和,半點(diǎn)不氣。
在公司處理了堆積如山的報表,她現(xiàn)在早已累得奄奄,只想應(yīng)付了池君媛趕緊上樓。
她低眉順眼,跟背書似的喊道,“大小姐?!?br/>
池君媛悠然的聽著,因?yàn)榻裉焖裢夤皂?,多看了她兩眼,目光落在她時不時捂上小腹多手——怎么,肚子不舒服?
看著她越不舒服,池君媛就越神清氣爽,心生一計,懶洋洋道,“你過來。”
宋若詞不明所以的走了過去。
池君媛腳一蹬,把捏腿的仆人踢開,沖她勾勾手指,“我看你的手更細(xì)更巧,不如你來給我捏吧,輕重緩急要適中,捏錯了哪個穴位讓我不舒服,你可得罪不起我肚子里的孩子?!?br/>
宋若詞忽然仰起頭,沉靜如水的雙眸冷冽的掃過池君媛的軟骨身段。
莫不是肚子里懷了個金蛤蟆,真當(dāng)自己是女媧,全人類的媽了?
她肚子站久了不舒服,沒法像仆人那樣蹲著,也沒學(xué)過穴位按摩,更不會對池君媛用身體卑躬屈膝。
看她依舊站著不動,池君媛不爽的寒聲問道,“怎么,讓你做點(diǎn)事就不愿意了,我們池家可不養(yǎng)閑人!”
“我不會?!?br/>
池君媛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會?!彼稳粼~不卑不亢的與她對視,“按摩穴位得專業(yè)的人來,如你所說,如果我按錯了,可能會對你的身體有所損傷,我不敢冒這個險。況且我也聽說,有些穴位不能按,尤其是腳上的,不然,很有可能會流產(chǎn)?!?br/>
宋若詞說的冷冷淡淡,池君媛卻聽的心一驚,勃然大怒,“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敢咒我!”
“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shí)。”
宋若詞反射性的往后一退,護(hù)住了小腹,“大小姐,你身體為重,可不能發(fā)怒,孕婦的一舉一動都要為孩子著想,請你千萬珍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