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
李凡提刀而來,孤身一人。
風正寒。
整片天空都有些陰沉,不見日光。除了城池之外,所見的山林皆是蕭蕭。
冬色凄殘。
李凡身上披著黑色的披風,一步步前進,他宛如沒有目的一般,隨意地行走著。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登上了一座高崗。
周圍青松不滅,迎風傲雪,而在高崗之上,更可以俯瞰蒼茫大地。
“這里適合埋骨。”
李凡淡然開口,而后默然坐了下來,在崗上等待著。
他閉目養(yǎng)神,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一切。
過了許久許久。
忽然間,一縷輕微的寒意,讓青松的松針隨之搖擺。
在山崗之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黑影。
宛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xiàn),悄無聲息。
那黑影手中抱著劍,頭上帶著斗笠,一身黑衣,立在李凡十丈以外。
兩人默然以對,彼此之間,沒有說一句話。
周圍的風,仿佛在這一瞬間,停了。
“很強的刀?!焙鋈?,那抱劍的黑衣人開口。
李凡的眼睛,也緩緩睜開,道:“不弱的劍?!?br/>
“二十年前,武天孤殺了七個死神的死者,死神從此,不再追殺他?!?br/>
那黑衣人的聲音,宛如巖石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道:“這個世界上,武天孤只有一個?!?br/>
“企圖效仿他,你唯有死?!?br/>
宛如在宣判般,那黑衣人冷笑著,臉上帶著一抹輕蔑之色,道:
“十年前,我未入死神前,四星武者,在我面前已不過土雞瓦狗!”
“五年前,此劍之下,飲了第一個超一流高手的血液!”
“近三年,非五星超一流高手,已不配令我動劍。”
“今日,殺你這樣一個廢物,實有辱我劍,但,死神有令,便不容你活!”
高傲,不屑!
他的確有傲氣的資本。
這些年來,死在他劍下的五星超一流高手,已經(jīng)不下三人。
而李凡也不過只是四星一流武者而已!
李凡卻依舊淡漠非常,他淡淡道:
“今天,你們的人都已經(jīng)去了梅林,我的人都在城中,不是你干死我,就是我干死你,不用說那么多廢話?!?br/>
聞言,那斗笠之下的雙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驚色,沉聲道:
“你知道了?!?br/>
他不得不意外,李凡居然看出了他們的真正意圖所在?
“本來不確定,當你出現(xiàn)的那一刻,我確定了?!?br/>
死神來的人,不可能只有一個。
——最后出現(xiàn)來殺李凡的,卻只有一個!
對方表現(xiàn)出了要殺李凡的態(tài)勢,于是,李凡索性讓他們來殺,如此一來,反而刺破了對方的虛實。
現(xiàn)在看來,他并沒有猜錯。
李凡抬眼,盯著那黑衣人,道:“無論你們要去梅林做什么,這一次,你要死,那些人,也要死!”
話語森寒。
話音落下,吞胡長刀,已經(jīng)化作一道匹練!
他已出手!
刀轉(zhuǎn)瞬而至!
“你既然已知梅林之事,便更不能讓你活著!”
“賜你死亡!”
持劍黑衣人劍已動,黑色的劍體,宛如一條毒蛇!
山林中風蕭蕭。
青松拂動。
……
“來,喝一杯!”
郡守府中。
諸多大家族的家主等,都在這里,他們擺開了筵席,大吃大喝。
“他媽的,想當年,咱們在這臨川郡誰人不敬,沒想到今日,一個豎子就敢把咱們軟禁在這里……”
陸積余痛飲了一口,臉上寫滿了怨毒的神色。
“哎,如今這臨川城,已經(jīng)不是咱們的天下了……”
“且進一杯吧,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咱們就是死的死傷的傷,沒法子聚在一起喝酒了……”
“說的也是,李凡這畜生,已經(jīng)擋不住了……”
眾人紛紛開口,到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有些灰心乃至絕望。
畢竟,孫仲霖的兒子,都被斬首了,孫仲霖卻無計可施,如今李凡更是一聲令下,封鎖了整個城池。
這一切,似乎都在證明李凡的強大,狠狠打擊著他們的信心。
“孫兄,你就真的坐得?。恐灰阏f句話,咱們就和那李凡拼了??!”
太史瑭忍不住開口,他深深覺得忍無可忍!
孫仲霖坐在中央,整個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道:“你們以為,李凡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他的死期已經(jīng)到了!”
孫仲霖語出驚人。
周圍本灰心不已的眾人,此刻也是忍不住看來。
“何出此言啊孫兄?如今咱們,可都已經(jīng)沒法子了,李凡還怎么死?”
有人開口。
孫仲霖道:“你們以為,李凡為什么全城戒嚴?”
“因為外面出了大事,而且,李凡根本無法對付,這才逼不得已,走到了戒嚴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