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yuǎn)的揚州城。
夜晚,秋風(fēng)颯颯,越發(fā)地寒冷,距離冬天已經(jīng)快了,飛雪將近。
高府。
“周公子,臨川郡那邊,有消息傳來了?!?br/>
高南適和周文淵,坐在樹葉已經(jīng)全部掉光的梧桐樹下。
“可是關(guān)于李凡的?”
周文淵瞬間眼中一亮。
現(xiàn)如今,如果說什么事情最能牽動他的心緒的話,也就是李凡了!
“是的?!?br/>
高南適笑了笑,道:“是臨川郡走公文送來的,說是李凡一到臨川郡,就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正陽縣的縣丞、縣尉都給收押了?!?br/>
他搖搖頭,笑著道:“這年輕人,真的猛啊?!?br/>
周文淵露出了一抹冷冰的笑,道:“果然沒有料錯!這李凡就是個愣頭青,我看,咱們就等著,他就能在正陽縣闖出一個大窟窿,自尋死路??!”
高南適點頭,道:“是的,我已經(jīng)吩咐人,隨時關(guān)注了,想來,李凡這條猛龍,想要壓當(dāng)?shù)氐牡仡^蛇,不出紕漏是不可能的,咱們等待即可!”
周文淵微冷冷一笑,舉起酒杯,“當(dāng)飲一杯!”
高南適與他碰杯,道:“請!”
……
正陽縣。
東林郡急信!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李凡瞬間一動,道:“拿來我看。”
小六子將密封好的信件遞給李凡,李凡打開一看,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
“收押縣丞、縣尉之事,已由臨川郡直達(dá)揚州直隸府,遍地荊棘,務(wù)必小心,小心!”
信上只有一句話!
這是趙南堂寫的。
雖然只有一句話,但是其中的玄機,可就很多了。
他這邊才剛剛收押龐山明、梁稟武,就已經(jīng)傳到了揚州?
速度太快。
這說明兩點!
臨川郡那邊,已經(jīng)在關(guān)注正陽縣的事情。
同時,揚州的敵人,只怕現(xiàn)在是睜大了眼睛,就等著看李凡犯錯!
壓力重重啊!
而且,趙南堂親自來信,足以說明,李凡如今能否沖破荊棘,也直接關(guān)系到趙府的地位!
李凡可以說是近幾年來趙府門下最耀眼的彗星,如果,他都折戟沉沙的話……
那對一個家族的打擊,也是巨大的,恐怕日后,沒有年輕人愿意再投效到趙府門下了。
“這么多人,想看我出丑?”
李凡冷笑了一聲,隨即道:“胡師爺,酒宴安排好了嗎?”
胡清忠在一邊凝重點頭,道:“軍隊中信得過的,都已經(jīng)邀請了?!?br/>
“好,小六備車,我們這就走一趟?!?br/>
李凡隨即開口。
不多時,李凡幾人就已經(jīng)上了馬車,徑直朝著城東而去。
城東一片,民居明顯比其他地方更低矮一些。
在這里住的,大部分都比較貧窮。
房屋窄舊,與其他地方的鱗次櫛比格格不入。
“軍隊之中,這些年中上層都被四大家族的人占據(jù)了,也虧得是四大家族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大頭兵,這才讓軍隊之中,并非鐵板一塊。”
路上,胡清忠給李凡介紹著。
——自從第一天到此,李凡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指揮不動軍隊,那些士兵唯梁稟武是命之時,他就深深明白,必須掌握縣軍!
就算不能徹底掌控,也肯定要在軍隊中有自己的一部分人!
否則的話,一旦真的關(guān)鍵時刻,極有可能被反水,他手下的人太少了,憑縣衙的幾十人?
遠(yuǎn)遠(yuǎn)不夠!
所以,他讓胡清忠找了一個值得信任的偏將,擬了一份值得信任的名單,那份名單中,都是與四大家族不和,或者在軍中被打壓的偏將或者士兵。
然后,私底下發(fā)了請柬,在今夜,將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
……
“老許,你今天怎么這么好的心情,把咱們兄弟都召集齊了?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一個顯得破舊但卻頗為寬敞的府邸中,燈火亮著,足足擺了四大桌,在場的有五十來人,很多士兵還沒來得及脫下甲胄,就已經(jīng)趕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