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奧居然直接給跪下了!
所有人都是勃然色變!
“這,這是怎么回事……岑云奧瘋了嗎?”
“哎,不愧是墨癡啊,見到了這樣的作品,怎能不跪?”
“這也太可怕了,李凡的作品,居然能令號稱詩書畫三絕的墨癡下跪……”
所有人意外。
“云奧兄,你……”
張攘等人,更是臉色難看非常,不可思議地看著岑云奧。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岑云奧的臉上,卻是寫滿了感佩之色,他呆呆地看著那幅畫,忽然又哭又笑起來。
“哈哈,人間得見此畫,雖死不悔!嗚嗚……此畫現(xiàn)于人間,我岑云奧,還有何面目茍活?”
他宛如瘋癲!
眾人更是都神色無比復(fù)雜!
如果說,眾人對連如海的評點,還有一些疑問的話,現(xiàn)在看到岑云奧,他們徹底明白了。
李凡的這幅畫,真正已經(jīng)超凡脫俗,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
就連岑云奧,都要跪!
連如??吹结茒W,卻是頗為惋惜,道:“你也不錯了,假以時日,數(shù)十年后,未必不能領(lǐng)略此境界!”
他的話明明是一種安慰,但是卻越發(fā)地讓周圍的人無言。
岑云奧天賦如此之強,居然也要數(shù)十年的光陰,才能追的上這幅畫的境界……
太可怕了!
岑云奧聞言,更是一怔,他忽然一把擦了眼角的淚水,轉(zhuǎn)身看向李凡,朝著李凡行大禮,直接跪拜!
全場傻眼!
“岑云奧這是做什么?”
“他瘋了嗎?”
“他莫不是失了智?”
所有人都是意外無比,岑云奧的行為,讓他們不解、震驚、意外!
須知道,方才岑云奧,還對李凡不屑一顧,根本不放在眼里。
這一刻,他卻放下了一切尊嚴,居然在跪拜李凡……
岑云奧卻是對周圍人的聲音渾然不顧,他一臉虔誠地乞求道:
“李大師,求你收我為徒,授我此藝!”
“求你收我為徒,授我此藝!”
他之所以跪拜,居然是為了……拜師!
震撼!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震撼了,徹底震撼了!
他們的心神,都已經(jīng)被震撼得無以復(fù)加,覺得眼前這一幕……堪稱魔幻!
真正的魔幻!
一個名震揚州,號稱揚州七士,詩書畫三絕的大才子,居然跪在一個前一刻,還被所有人輕視不屑的寒門士子面前,請求拜他為師!
全場寂然!
死寂!
在震撼的沉默中,所有人,都是不禁朝著李凡看了過去!
他們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已經(jīng)帶上了一抹難以言表的復(fù)雜。
方才被他們輕視、污蔑、不屑的這個人……
此刻,卻不由得讓他們感覺到可怕,乃至敬畏!
無人再敢不尊!
李凡卻是無比淡然。
他只是淡漠地看著岑云奧,無悲無喜,不卑不亢。
“岑云奧雖莽撞,但終究是癡于此道,也堪稱可造之材,你若能收他為徒,也是一樁美事!”
這個時候,就連連如海,都是十分鄭重地開口,老眼中居然在期待,期待李凡會收下岑云奧!
眾人臉色更復(fù)雜了。
但,李凡卻只是淡漠地搖搖頭,道:“我不會誤人子弟?!?br/>
“所以,我不會收你為徒。”
拒絕!
聞言,周圍的人都是既覺得意外,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哎,李凡錯過了一個好機會啊,如果收下岑云奧,其名聲必將水漲船高!”
“能夠讓岑云奧下跪拜師,其名聲就已經(jīng)夠了……根本不需要真正的收下岑云奧為徒!”
“而且,方才岑云奧那般侮辱他,他怎會不介懷?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毫不介意地收下!”
眾人都是紛紛開口,不少人言下都是有些惋惜。
就連連如海,都是微微一嘆,道:“可惜了。”
岑云奧聞言,卻是抬眼,慘笑了一下,道:
“岑某一生所求,乃是此道極致,今日見天人之作,而無路入門,此生更有何意義?”
說完,他忽然站了起來,猝不及防地朝著湖中一躍而去!
投湖自盡!
“不!”
“云奧兄!”
“不可!”
眾人都是急忙開口,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極端,乃至于投湖,所以沒能及時阻攔!
“嘭!”
岑云奧的身體,砸進了湖水之中!
“救人啊!”
“快救人!”
“云奧兄!”
周圍一群書生,都是無不臉色大變,急忙呼喊。
孟玨髯也是臉色一變,他可不想在這樣的大會之上,鬧出人命,急忙揮手朝著官差們道:“快,救人,立即救人!”
幾個會水的官差,急忙忙脫了衣服,躍進水中,三下五下,終于將岑云奧救了起來。
岑云奧渾身濕淋淋的,吐了幾大口湖水,才緩過氣來,但是眼中卻殊無半點求生之意,喃喃道:
“何必救我,何必救我!縱然活著,此生不能跟著李凡學(xué)習(xí),我又有何生趣?”
到了此刻,他依舊心心念念的,是這件事!
眾人都是復(fù)雜到無語,這岑云奧……簡直是魔怔了!
“李凡,你……你好狠的心,你非要逼死了云奧兄?。磕闶窃跉⑷?,你這個惡毒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