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zhì)的車輪從青石大街上緩緩碾過,周圍熱鬧的氛圍中,一道道輕微的寒意卻是朝著馬車襲來。
敵人很多啊……李凡心中凜然,現(xiàn)在,藏著的敵人們還沒有動手,但一旦動手,必然是雷霆之威。
馬車停下。
已經(jīng)到了一個客棧門前:白云客棧。
一路走來,這座客棧幾乎是整個十里集最好、最大、最繁華的。
甘鐵旗當先跳下馬車,站在一邊。
“下車吧?!?br/>
馬車中,李凡朝戰(zhàn)余晴開口。
戰(zhàn)余晴全身穴道,都已經(jīng)被趙府的高手所封,武功全無,此刻也只能跟著李凡下了車。
李凡當先,甘鐵旗殿后,便將戰(zhàn)余晴鎖在了兩人之間。
進入客棧,其中已有很多桌客人!
一眼看去全都是武林人士,本來客棧中頗為熱鬧,可是當李凡三人走進的剎那,所有聲音卻都驟然停下,安靜無比!
客棧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凡三人身上。
戰(zhàn)余晴一入內(nèi),掃了一眼,美眸無比凝重,當看到某個身影的時候,忽然美眸中射出驚喜的光芒,但她急忙壓抑了下去。
李凡宛如沒看到眾人一般,自顧自地挑了張桌子坐下,“小二的在哪?”
里堂一個身材消瘦、須發(fā)半白的中年人提著一壺茶水,走了出來,默然給三人倒茶。
這小二人雖然消瘦,但一雙手掌卻又寬又大,宛如兩把蒲扇一般。
他給李凡倒茶,悉如平常,但給甘鐵旗倒茶之時,一雙斜眼中,卻好似閃過疑惑之色,倒的茶水,不覺就溢出了茶杯。
“嗒嗒!”
水珠滴落在地上!
“嗯?”
李凡忽然眉頭一挑!
小二急忙反應過來,收住了茶壺,用肩上的白帕子擦了一遍桌面,又低頭致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又給戰(zhàn)余晴倒了茶,而后站到一邊,“幾位客官,要吃點什么?”
“一份九分熟的牛肉,要用生辣椒拌的,再來兩壇‘香滿揚州’?!?br/>
李凡開口,卻若有若無掃了這小二一眼。
“是,客官稍等。”對方?jīng)]有任何神色變化,如常離去。
整個過程,客棧中的其他桌客人,都是冷冷打量著李凡等人。
李凡便飲著茶水,朝戰(zhàn)余晴悠然道:
“這十里集,你可熟悉?”
戰(zhàn)余晴道:“熟悉又如何?”
李凡目光掃了一圈場中,道:“來,都給我說說,稍后要與我動手的,都是些什么人?!?br/>
很直接!
不少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李凡這是上來就要撕破臉了嗎?
客棧中的氣氛,更肅殺了幾分!
戰(zhàn)余晴臉色冰冷,“你不會想知道的!”
她的臉色現(xiàn)在鎮(zhèn)定了很多,仿佛有了某種底氣,似乎就連對李凡的恐懼,都被沖淡了!
“李凡是嗎?勸你一聲,現(xiàn)在,立即放了戰(zhàn)姑娘,自斷一臂,我準你離去,否則,稍后你必死!”
客棧中,滿是道人的一桌桌子中間,一個錦袍青年道人冷冰冰地開口,充滿了不屑!
聞言,李凡哈哈大笑,笑聲肆意放獷。
“喲,這是誰啊?笑得這么開懷,莫不是發(fā)了大財了?”
李凡笑聲方落,一個帶著三分媚意的女聲已經(jīng)響起。
一個中年美婦,已經(jīng)抱著兩壇酒水走了出來。她粉面桃腮,身材豐盈有度,裸露著兩條白皙的小臂,還系著一張藍色的圍裙。
這中年美婦一出,不少人目光都從李凡身上挪了過去,展現(xiàn)出一抹炙熱之色。
“白云老板居然出來了?這是誰這么大的面子?”
“‘白云一宿’值千金啊,不知誰有這等福分!”
“嘖,江湖傳言,白云客棧的這只‘白狐貍’最能要男人命,此刻一見,果然如此!”
不少人開口,這女子赫然便是白云客棧的老板——白云。
“白狐貍!”
李凡身邊,戰(zhàn)余晴低聲開口,眼中帶著一抹忌憚。
“白狐貍?此人有什么故事嗎?”李凡不禁發(fā)問。
“哼,你試試便知道了,你最好祈禱,她沒有看上你?!?br/>
戰(zhàn)余晴冷笑,但自己都是搖搖頭,這“白狐貍”名聲雖然不好,但心氣之高,卻絕非凡俗,怎可能看得上一個小小李凡?
她裙下之臣,莫不是東南一帶名聲卓著之輩!
眾人目光中,白云卻是直接走到了李凡的桌邊,笑著將兩壇酒放下。
一種夾雜著酒香的迷人香味,頓時撲鼻而來,李凡不禁吸了一口,悠然笑道:“白云老板身上好香啊……”
白云杏眼含情,自帶一種勾魂奪魄的風情,此刻將碗擺開,斟酒兩碗,遞了一碗給李凡,笑道:
“你又不曾吃過,怎知道是香的?”
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李凡心旌略動,卻一笑道:“二八佳人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不曾吃過,也曾聽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