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俊寒慢慢回頭,便看見齊燁靜靜站立在夕陽的影子里,身形讓人看不清楚。[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齊俊寒沒有回答。他原本就是偷著跑回來的,無論他說與不說,事實(shí)都擺在那里,容不得他狡辯。
齊燁靜靜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幽冷的道:“沒有軍令,私自返家者,可按逃兵處置,這軍營里的軍規(guī),齊世子在軍營里呆了半年,連這個也不曾學(xué)會嗎?”
這話要擱在平常,齊俊寒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后沖上去跟齊燁理論一番,再比試比試身手。可是現(xiàn)在,在軍營里已經(jīng)歷練了大半年的他,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易暴躁易怒的少年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齊燁一眼,道:“王爺,你也說了是‘返家’了,可是我卻并未曾回去郡王府,我只是來七皇子府來看看我妹妹而已,等下便要返回。這怎么能算的上是逃兵?”
齊燁冷冷一笑。道:“少在這里強(qiáng)詞奪理!邊關(guān)距離這里有整整幾千公里,你沒有軍令便跑了回來,難道不算是逃兵嗎?”
齊俊寒正要回答,忽然身后又有一道聲音緩緩傳來:“三哥,如果世子他是有軍令的呢?是不是就不算是逃兵?”隨著說話聲,依舊穿著新郎服飾的七皇子緩緩走了過來。
齊燁沒有回頭,只淡淡道:“七弟,你所謂的軍令,就是此刻跟父皇請旨是嗎?”
齊晏淡淡一笑:“不管怎樣,只要父皇不怪罪就是了,無論怎樣,這都是我的大舅子。還請三哥給個面子?!?br/>
齊燁冷冷看了齊俊寒一眼,沒有說話。過了好久,就在齊晏以為齊燁不會再開口的時候。齊俊寒冷冷道:“管好你的大舅子,別以后栽在我手里。”說著,大步離開。
齊晏笑笑依舊沒有說什么。
在齊燁走了之后,齊俊寒也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看也不看齊晏一眼。
齊晏沒有想到自己一番好心,最后換來的居然是這濃濃的不屑,一張略顯稚嫩的俊顏之上頓時顯露出幾分怒容來,但是片刻之后,這怒容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淡淡朝著齊俊寒離去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大踏步的朝著主院走去。一路之上碰見的王府下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寒而栗。
齊晏來到新房,門口守著的一排丫鬟婆子立刻上前給他請安:“奴婢見過七皇子?!?br/>
齊晏絲毫也沒理會,腳步不停地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入目皆是一片紅,地上鋪著紅地毯,桌上鋪著紅桌布,擺著龍鳳喜燭。就連坐在床上的新娘子也是從頭到腳的紅。齊晏看到這樣的喜慶場面,臉上卻一絲喜氣也無,別人家的新郎進(jìn)洞房的時候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找不著東西南北,他卻清醒的很,一雙眼睛霍霍發(fā)光。
見到他進(jìn)來,站在床邊的靜怡郡主的兩個陪嫁丫鬟連忙請安:“奴婢見過姑爺?!?br/>
“恩?”齊晏挑起了眉。
兩個小丫鬟連忙改口:“見過七皇子?!?br/>
齊晏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揮手讓她們退下去了。一時之間,屋子里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齊晏慢慢朝著床邊走去。然后,一把掀開了靜怡郡主頭上紅的耀眼的蓋頭。
然后,靜怡郡主那張含羞帶怯的笑臉便靜靜印入他的眼簾。但是如此美妙的人兒,看在齊晏的眼中,卻激不起任何波瀾。
“夫君。”靜怡郡主嬌羞無限的喊了一句。
豈料齊晏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你哥是你叫回來的是不是?”
靜怡郡主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夫君掀開了她的蓋頭之后,所說的話竟然只是這樣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她不由愣了一下,點(diǎn)頭道:“是啊,是我叫回來的,怎么了?”
話音剛落,齊晏便狠狠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啪!”靜怡郡主嬌嫩如花瓣一樣的臉上忽然就多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你”她不可置信的捂臉看著齊晏,由于實(shí)在是太過震驚與氣憤,她根本講不出來一個字。
“你還能更蠢一點(diǎn)嗎?”齊晏冷冷道:“沒有軍令,擅自離開,那就是逃兵!這事情要是查出來,不僅你哥得死,你們郡王府也落不得好!甚至連我也會被連累,你這個蠢貨!”
靜怡郡主聽著這一聲聲的質(zhì)問,頓時被嚇懵了,她根本就不相信齊晏所說的這些,可是看齊晏的表情卻又不像是說謊,她頓時便有些崩潰:“不可能!你是嚇唬我的!”想起齊晏剛剛打她一巴掌,又說她是蠢貨,她便撲到他身上又抓又撓:“你才是蠢貨!”
齊晏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她,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砰!”的一聲將大門關(guān)上離開了。今夜,他寧愿去睡書房也不愿意面對這個蠢的要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