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蓮這位小公主其實是個燙手山芋,怎么安排都有些不妥。
也不知為何,霍元甲竟然提都沒提一句。
就這么任她跟著。
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還能去哪?”
瑪麗蓮翻了一個大大的衛(wèi)生眼。
神情就有些委屈。
其實到了后面,她也算是想明白了。
自己這一路出來游玩,拉塞爾的表現(xiàn)就有些不對勁……
路線是他選的,保鏢也是他帶的,可是,一路遇險,他卻一點也不著急。
最可疑的是,他身邊明明有著那么一個高手,卻表現(xiàn)得十分蹩腳,只會逃啊逃的。
瑪麗蓮甚至懷疑,如果沒有遇到楊林這么一伙人,自己很可能真的被人綁了。
那些刀客見人就殺,兇巴巴的,可不像什么會留手的貨色。
最關(guān)鍵的還是,黃景云帶著那么多的巡捕,來得實在太快。
自己這邊一出事,他們就快到了。
簡直就跟約好了一樣。
所以,后面黃景云一行離去時,瑪麗蓮就保持了沉默,根本沒有想要跟著離去的意思。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br/> 瑪麗蓮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是賴上我了。
楊林一陣頭痛。
不過,他也不好擺臉色給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看。
先前多少有一些挾制對方為人質(zhì)的意思,這時扔下不理好像也不太合適。
話說這英國人到底有多心大。
能讓一個年紀這么小的公主,隨便跑出來游山玩水,也不怕真的出事?
王小橋不知何時湊近過來,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你別聽她胡扯,這外國妞精明著呢?她是真不怕出事……
她哥哥愛德華正帶著英國皇家艦船在外灘駐守,手下至少有著五千大兵,全都裝備的先進火器,哪會有人敢對她不利?!?br/> 原來是從船上溜下來散心的。
楊林一聽就明白了。
也不僅為某些人的膽量驚訝。
這目標選得……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此時朝廷無道,根本就管轄不到各地兵馬,而國人畏外國人如虎,見著一個普通洋人都是供著如同祖宗一般的,哪里敢真的對外國貴族下手?
所有的一切,其實只是在做戲而已。
沒見這小公主,逃來逃去的,身邊的保鏢死得差不多了,她身上毫發(fā)無傷的。
最多是先前跳下來時,扭了一下,腳步有些不靈便罷了。
“不過,你的麻煩可就大了?!?br/> 王小橋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很想看到楊林出糗的樣子。
想了想,又扔出一個大炸彈:“那個被你捏雞崽一般捏死的武官,可不是瑪麗蓮的什么保鏢,從他的姓氏來看,來頭應(yīng)該不小……對吧?”
最后一句話,是問瑪麗蓮。
小公主眼睛骨碌轉(zhuǎn)了兩下,笑得很無辜道:“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人物,就是仗著拉塞爾家族的勢而已,他們靠販賣蔗糖和奴隸、大煙起家,財力很強,名聲卻是不太好的。”
好像生怕楊林不害怕。
瑪麗蓮又補充道:“現(xiàn)在的駐華租界首領(lǐng)武官,就是拉塞爾的叔叔格蘭德,那老頭不是什么好人……
我回去還要責(zé)問他辦事不利,差點連累我出事了,他是不敢揪著事情不放,找我麻煩的。”
是。
是不會找你麻煩,但他會找我麻煩。
先前殺得痛快。
楊林倒是沒想過太多,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事情還真有些棘手。
……
到了上海,王小橋就離開了。
楊林看著他從城門進來,與楊家眾人道過謝,分別之后就隱入茫茫人流之中。
更有一些神情警惕的漢子,與他一同轉(zhuǎn)身離去。
這位殺手之王,其實在上海也不是沒有根基,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伙人。
楊家一行,也很好安置。
精武門其實并不是一個門派,而是一片區(qū)域。
占地很廣闊,藥行、糧鋪、商店,醫(yī)館等等組成一個小小的生態(tài)圈子。
農(nóng)勁蓀的懷慶藥棧開得很大。
財力也很足。
在這里也有分棧。
楊家進來之后,就選了個精致院落安頓下來。
外間是現(xiàn)成的隔間柜臺,換了牌匾,于是,安仁堂重新開業(yè)。
自然有跟隨而來的坐館醫(yī)師操持。
阿貴管家這時候就忙得不可開交,安排眾人養(yǎng)傷的養(yǎng)傷,辦事的辦事,把家業(yè)置辦起來。
……
精武會館,就在離楊家不遠的這片區(qū)域內(nèi),占了一個十分雅致的莊子,有前院后院中庭,門內(nèi)寬敞,像個體育場似的。
走進大門,就能見到數(shù)百個漢子在那里呼呼嘿嘿的練著把式。
主要是扎馬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