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我們按照老乞丐的指引,來到了一個小山村。夜晚的山村非常的寧靜,其實也不過是晚上的八九點,但此時整個村子中,只有幾戶人家的燈是開著燈的。
寬子見了說道:“按說勤儉節(jié)約是我國的光榮傳統(tǒng),但是在改革開放的大好形勢下,也不用節(jié)約到這個點就把燈都關(guān)了吧!”
老乞丐聽了說道:“你懂什么,這村子大部分的人家都遷走了,原本七八十戶的村子,現(xiàn)在剩下的不到十戶了。”
車子停下來后,我們下車一看,果然這村子中的大部分的屋子都是空的,有的已經(jīng)破敗不堪。
老乞丐帶著我們來到了一間小洋樓之前。拍了拍房門,好一會兒,房內(nèi)卻毫無反應(yīng)。
我們正在疑惑這時候,在小洋樓傍邊的那間破舊瓦房卻開了門,只見一個女人探出頭來問道:“誰??!”
借著昏黃的燈光,我看見一個又高又瘦的女人,身上披著一件紅色的大衣,扶著門框,站在那里看著我。
老乞丐走過去說道:“花妹子,你什么又住回那破屋子里去了!”
那個女人嘆了口氣說道:“我是一個快入土的人了,住在哪里不一樣,何必跟他們計較這些?!?br/> 老乞丐聽了說道:“算了,別說這些了。趕緊跟我走吧。我?guī)闳€好地方?!?br/> 那女人聽了說道:“去哪里?”
老乞丐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地方!”
那女人笑了小說道:“謝謝你啊,花爺爺!不過我不想去了。我想我的時間也不多了,就在這個小山村里安安靜靜的過完剩下的日子吧。我不想去打擾別人,也不想讓別人來打擾我!”
老乞丐聽了也不說話,突然上前,出手如風(fēng),瞬間就把那女人給拍暈了。完了他還嘆氣道:“女人真是麻煩!”
我們幾人都被他這一舉動給嚇呆了。
老乞丐轉(zhuǎn)過頭來對我們說道:“還楞著干什么,趕緊過來幫我把人抬上車!”
我和寬子趕緊上去,把那女人抬上了車。
車子很快啟動,寬子對著老乞丐說道:“老爺子,真有你的,說實話,我現(xiàn)在是真心佩服你,搶女人,你下手真是又快又恨!”
老乞丐伸手在寬子的頭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小子胡說什么呢,我這是為了救她!”
原來這女子叫花姐,曾經(jīng)是個小姐,如今年老色衰,又染上了艾滋,只好回到這小山村中來安度余生?;ń阍诔抢飼r也算是個豁達之人,老乞丐曾經(jīng)在花姐那里,連吃帶住,混了大半年,如今花姐有難,他當(dāng)然不能坐視不理。
花姐有個弟弟,現(xiàn)在住在城里?;ń愕牡艿軓某踔械酱髮W(xué)的學(xué)費、生活費一直由花姐承擔(dān)。那時候只要弟弟的短信一到,她馬上就去匯錢。她是真的怕弟弟在學(xué)校里挨餓。
花姐和弟弟的關(guān)系之所以破裂,是因為他弟弟知道了她是個******這件事是這樣,有一天花姐接到姐妹的電話說,她被警察捉住了,叫花姐帶錢過去救她,
花姐趕緊帶上錢,就直奔派出所。
結(jié)果在那里,花姐看見自己的弟弟和那個姐妹被拷在了一起。
從此之后,花姐的弟弟就再也不接花姐的電話了。
花姐說,其實她弟弟完全可以不用這樣。那時花姐的弟弟已經(jīng)讀大三了,是個正常的男人?;ń阒滥腥耸鞘裁匆换厥?,她不會因為自己的弟弟去**而責(zé)怪他。
老乞丐曾問過花姐,那你還寄錢給他嗎!
花姐說,寄?。〔患乃坏灭I死嗎?前幾年他要買房,我還給他匯了10萬呢。
他弟弟入住新房的時候,本來是請了花姐的。結(jié)果花姐剛到小區(qū)樓下,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親說,家里現(xiàn)在都是弟弟單位的一些領(lǐng)導(dǎo),你還是別來了吧,怕影響不好。
花姐聽完電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為了家人,她可以把自己的尊嚴碾碎,用肉體去和陌生人交易換取金錢;卻沒有想到在他們的心中,自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除了金錢和血緣,她和他們似乎再也沒有別的關(guān)系了。
花姐30歲的時候結(jié)過一次婚。
她的老公叫潘貴,是鄰縣的。兩人是經(jīng)人介紹認識的。潘貴當(dāng)時剛死了老婆,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自己一個人養(yǎng)著三個小孩。
見到花姐之后,潘貴覺得自己配不上花姐。但是花姐不在意這些,毅然嫁給了潘貴。
花姐說,我就看上他的老實本分。
兩人在潘貴家里擺了幾桌酒,潘貴家里窮,親戚們都不愿意來往。
聽說花姐要嫁人之后,花姐的爸爸有點不高興,他打電話過來說,你弟弟的房貸還沒還完呢,你就不能幫他把房貸還完了再嫁人!你急個什么!
為此花姐在電話里和爸爸吵了一架?;ń憬Y(jié)婚當(dāng)天,娘家人一個都沒來。
兩人擺了五桌酒席,結(jié)果只來了一桌人。
潘貴家中雖然窮,但是平時村里親戚朋友的紅白事,他是一家也沒落下,隨禮也是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