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發(fā)、鄧萬財(cái)、吳德,都是利民區(qū)的建材商。其中,孫繼發(fā)是倒賣鋼材的,像工地上用的鋼筋、鋼管、管件等等,都是劉小光從他這里賒欠的。
鄧萬財(cái)就是那個矮胖的男子,手上戴了三個鑲玉的大金戒指,短粗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大金鏈子,十足的暴發(fā)戶。他是木材商,工地上用的木方,都是他提供的,當(dāng)然,也是劉小光賒欠的。
吳德,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陰險(xiǎn)狡詐,城府極深的家伙。他承包了一座石頭山,自行生產(chǎn)水泥、料石,源源不斷的供應(yīng)著整個廣源市的建筑工地。像劉小光這樣的,只是他眾多客戶中的一個,但這錢要是不收回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坐在寬敞的項(xiàng)目經(jīng)理室里,孫繼發(fā)幾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直奔主題:“蘇總,劉小光從我們那兒一共賒欠了五百多萬的建材,現(xiàn)在他被抓了,我們找誰要錢去?”
楚凡一瞪眼:“愛找誰找誰去,我們付錢給劉小光了,他沒給你們,你們找他要錢去,敢動工地上一根鋼筋頭兒,我剁了他的手?!?br/>
惡人還怕惡人磨,今天楚凡看上去兇神惡煞,仿佛要吃人似的。剛才,更是親眼目睹了這家伙大殺四方的狂猛、霸道,孫繼發(fā)三人也哆嗦。
“兄弟,話不能這么說?!眳堑碌?,“你們給沒給劉小光錢,我們不知道,但他確確實(shí)實(shí)是從我們那兒拉走的建材。我們這兒可都有收據(jù),就是打官司,我們也占著理呢?!?br/>
蘇媛冷聲道:“你們有收據(jù),我們公司難道就沒有嗎?這個工程我承包給了劉小光,前后撥給他一千八百多萬了,可工程還要一個多月才能竣工。這一個多月的工人工資、建筑材料費(fèi)用,我找誰要去?”
我草!
孫繼發(fā)三人心中大罵,這個劉小光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黑吃黑,坑了我們那么多錢。你特別不是說沒錢嗎?人家上邊都把錢撥給你了,你把錢弄哪兒去了?
其實(shí),劉小光還委屈呢,上次交易毒品的兩百萬,還沒等給人家送過去呢,就被楚凡和許君綽兩人誤打誤撞的給逮住了。結(jié)果,毒品被他忍痛倒進(jìn)了下水道,錢還得拿去給工人開支,過后還得準(zhǔn)備兩百萬給上家送過去。
里外里他多損失了四百多萬,平時他再揮霍點(diǎn),房子上再壓點(diǎn),五百萬就進(jìn)去了。
“蘇總,您是大公司的老板,我們就是個體商販,您家大業(yè)大的,不在乎這點(diǎn)錢,可我們損失不起呀?!眳堑聺M臉堆笑,“這以后,您這工程不還得需要料石、水泥嗎?到時候我給您一個成本價(jià),怎么樣?”
孫繼發(fā)也連忙道:“對對對,以后蘇總工程需要的鋼筋,我全包了,保證全市最低價(jià)?!?br/>
“蘇總,你工地上的木方不多了吧?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一車,成本價(jià)?!编嚾f財(cái)笑得像個彌勒佛,臉上的肥肉都擠在一起,像一朵肥膩的雞冠花,“不過,這筆賬,您還是高抬貴手,不能讓哥幾個都賠了呀?!?br/>
“少來這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敢要嗎?”楚凡橫眉豎目,把桌子拍得咣咣響,像是和三人有深仇大恨似的。
“楚凡!你坐下。”蘇媛趕忙拽著他坐下,對三人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他這人脾氣不大好。既然這樣,我給三位大哥一個面子,畢竟,以后我還得和三位大哥合作呢,鬧太僵了,對大家都不好?!?br/>
“還是蘇總英明啊?!?br/>
“謝謝蘇總,您長得漂亮,更難得的是心好,人美心更美?!?br/>
“嘿嘿,那我們就裝車了,家里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呢?!?br/>
鄧萬財(cái)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就要出去指揮工人裝車,可另外兩人卻沒動彈。開什么玩笑,東西在人家的工地,人家能讓你拉走?這和搶錢有什么區(qū)別?
果然,蘇媛淡淡笑道:“鄧?yán)习逄募绷税??我可沒說讓你把建材拉走啊。”
“草,你耍我?”鄧萬財(cái)怒了,脖粗臉紅的瞪著牛眼,可是,當(dāng)楚凡冷厲如刀的眼神掃過去,他頓時就蔫了,悻悻的坐下去,再不敢吭聲了。
“蘇總,你還是給個痛快話吧,到底想怎么解決?”孫繼發(fā)冷淡的問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耐心了,如果蘇媛敢耍他,他馬上就走,但是,你蘇媛的工程也別想干了,整個廣源市,你別想買到一根鋼筋。到那時,就得你求我了。哼哼!
蘇媛笑道:“孫老板別急呀,這可是好幾百萬的大事兒,你總得容我好好算算吧?呵呵!我剛才粗略的看了一眼,工地上剩下的鋼筋、水泥和木方,總共也沒多少,就算你拉走了,也頂不了幾個錢。不如這樣,你們給我打個八折,我照價(jià)買下來,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