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誰給我寫信?。?br/> 奶奶經(jīng)常打電話,梁歡也剛走,宿舍人也都在,誰會給她寫信?
見她一臉懷疑,宿管阿姨笑了笑:
“不是郵局寄過來的信,是下午的時候有人來找你,結(jié)果你不在,她就讓我把這個信封轉(zhuǎn)交給你。放心吧!來訪人員都有登記身份證,不會有事兒。你要不放心,就擱這兒拆!”
話說到這份兒上,林藝連忙接過信封。
姜黃色的信封是學校印刷廠印刷的,帶著北大標志,只在學校各大小賣部售賣,一般只有校內(nèi)人員使用,難怪宿管阿姨愿意幫這個忙。
信封上沒有貼郵票,也沒有郵戳,只簡單的寫著301宿舍林藝收。
順手捏捏,感覺信封里裝著的像是個卡片類的東西,掰一掰還挺有彈性。
摘掉手套撕開信封,就見里頭是一張樣式簡單的對折請柬。
請柬外頭一張便利貼,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到時候來接你,一塊兒去!”
落款果然是白九紅。
林藝這才明白怎么回事。
打開請柬一看,果然是《胭脂怨》的看片會請柬。
看這請柬,大概現(xiàn)場會比較熱鬧,與白家交好的圈里人,只要能抽出空,肯定都會來。
這種交流活動,在圈子里屢見不鮮。
一部電影沒有上映,誰也不知成績會如何。
把關(guān)系好的,眼光不錯的圈里人拉來提前看看,心里才會更有數(shù),后續(xù)宣發(fā)也能根據(jù)看片會的反響,更有側(cè)重點。
白老爺子人脈廣,這種場合肯定有許多大導(dǎo)演過來,那些經(jīng)紀公司為了帶著自家藝人混個臉熟,肯定削尖了腦袋也想湊個熱鬧。
所以才會有請柬應(yīng)運而生,防止沒受邀請的“惡客”整幺蛾子。
“沒問題吧?嘿!旁人托我轉(zhuǎn)交這些我才不干呢!她說她爸是咱學校教授,我琢磨著都是自己人,這才行個方便。嘿!那大姐兒找你啥事兒???我看她挺忙的,要不是實在等不下去了,也不會讓我轉(zhuǎn)交?!?br/> 宿管阿姨好奇的盯著她手頭的請柬看。
“沒事沒事!那就我一姐姐,約我一塊兒參加個親戚家的婚禮呢!怕我忘了,特意過來提醒我一下。唉,阿姨,您說咱宿舍里頭啥時候兒能裝上電話?。窟@找個人也忒不方便了些!”
林藝笑了笑,不敢跟這大嘴巴阿姨說實話,隨口扯了個借口,又提起電話的事兒轉(zhuǎn)移注意力,完了也不管她信不信,道了聲謝就往樓上走。
“哦!這樣啊!這是喜事兒,是得慎重些!還弄請柬,看來親戚家也是講究人兒!電話還早呢!也不知校領(lǐng)導(dǎo)啥時候才會想起這事兒呢!”
宿管阿姨低聲念叨,林藝遠遠的應(yīng)了聲“可不是?”,很快就拐過樓梯“噔噔噔”上了樓。
白九紅既然說了到時候帶她一起去,林藝也就不再操心,進了宿舍,隨手把請柬放桌上,轉(zhuǎn)身就去倒水洗臉。
“哎?這是啥請柬?”
室友都在看書,娜日蘇見她捏著個喜慶的請柬進來,恰好放在她眼尾掃到的桌子角,忍不住好奇的問。
“電影看片會請柬!”
林藝毛巾捂著臉,甕聲甕氣的解釋了下。
“看片會?這是啥子喲?”
“就是電影上映之前,約著圈內(nèi)朋友提前看一看,大概就是把個關(guān)這樣子?!?br/> 林藝擰干毛巾倒掉洗臉水,一邊掛著毛巾一邊解釋。
“哎呀!給我瞅瞅!這種事兒我還沒見過呢!”
室友們圍著看,林藝也不介意。
拿起梳子剛拆開頭發(fā),就聽蘇冪問她:
“這個看起來很正式?。∮兄b要求嗎?需不需要準備禮服?”
蘇冪從小身子弱,不曾親自舉辦過宴會,但她還是參加過不少的。
好的禮服需要提前準備,既是為了量身定制切合場合,也是為了利用設(shè)計師的關(guān)系提前跟人通個氣兒,防止到時候跟人撞衫。
要是著裝不合適,整個家族都會被人笑話。
越是有底蘊的家族,對體面越在乎。
想來娛樂圈也這樣,先敬羅衣后敬人。
好的設(shè)計師的作品,沒有門路,有錢也買不到,何況禮服動不動幾十萬,林藝肯定買不起。
蘇冪搓著手蠢蠢欲動,總算找到自己可以幫得上忙的事兒了!
然而林藝只是梳著頭笑了笑:“不用了!沒那么正式?!?br/> 蘇冪皺眉再勸:
“都發(fā)請柬了,你看這請柬上頭的編號,三位數(shù),說明參加的人比較多,不蒸饅頭爭口氣,絕對不能隨便的去!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人好勢利眼!上次我跟我大哥出去參加宴會,我嫌禮服太冷,就裹著個大羊毛披肩坐在角落,結(jié)果有個不認識的,偷偷說我土包子,還被我聽到了!可把我氣死了!你放心!我有很多禮服,都是現(xiàn)成的,我倆個頭差不多,借你穿!也穿不壞,回頭我還能穿!你信我!這種事我很有經(jīng)驗的!”
比較正式的禮服一般就穿一次,她穿過了,蘇冪肯定不會再穿,說什么借給她穿,不過是擔心她沒錢買禮服,又怕傷她自尊,這才故意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