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亦歌看向黎千薄的眼神,倒是從來沒有這么嚴肅過,嚴肅得有些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故而黎千薄不由自主的便隨著認真了起來。
他仔細在腦海中回想了一番過往的事情,隨后真心實意地答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最近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勁罷了,旁的自然沒覺出什么來?!?br/>
聽完這番話,黎亦歌簡直要被黎千薄氣得背過氣去。
她自然想得到,黎千薄是真的遲鈍,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是她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他不能一星半點都察覺不到吧?
“不然你給我些提示?你一時半會讓我想哪里不對勁,我當然想不出來?!崩枨П∫娎枰喔璧哪樕行崙?,便馬上改口道。
看著黎千薄此時慌亂的神情,不知為何,黎亦歌心中還有一些得意??倸w黎千薄還是在意她的感受的。
“我啊,我的態(tài)度,三哥哥沒覺得還有哪里不對勁嗎?”黎亦歌的語氣帶著幾分焦急,似乎是在期待黎千薄的答案,又似乎是在催促黎千薄快點領悟到她的心意。
不過黎千薄的回復倒是讓黎亦歌大失所望:“這自然沒有,除卻對她的態(tài)度,你不是平日里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便是什么樣子嗎?”
黎亦歌已經(jīng)形容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旁人都說黎千薄明事理,懂人心,可他懂那么多人,偏偏就不懂她黎亦歌,憑什么?
“我對三哥哥和別人都不一樣??!三哥哥你就真的看不出來嗎?”實在是忍無可忍,故而黎亦歌便也就大聲嚷道,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人會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而這一嗓子,也是震得黎千薄有些耳膜生疼。
他揉著耳朵,微微蹙眉說道:“哪里不一樣?”
“我對你自然是比其他人親近一些的!”見著黎千薄還沒醒悟過來,黎亦歌放棄了掙扎,認了命和黎千薄解釋起來。
“你小時候還不是追在皇兄身后,一口一個太子哥哥的叫著?后來是皇兄出宮去了,你才和我更親近些?!北焕枰喔柽@么一說,黎千薄開始認真回想起從前的事來:“不過你同其他兄弟的關系不是也不錯?不過是因為母妃寵愛你一些,故而你和我也就親近些,這又有什么的?”
黎亦歌死死地盯著黎千薄的臉,像是要把他盯出個洞來。
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黎千薄真的半點心思都沒有,還覺得她的態(tài)度并沒什么特別的。分明其他人都看得出來,只有黎千薄什么都不知道。
“我分明對你更好?!崩枰喔栌行鈶崳澳阈r候在學堂上搗亂,是我替你出來挨太傅的訓斥,你惹淑嬸嬸生氣,也是我在旁邊勸淑嬸嬸,你背不下書的時候,也是我在皇叔身后給你打暗語,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嗎?”
被黎亦歌說起了從前的往事,黎千薄似乎也有些感慨頗多。
他笑道:“我怎么會不記得?我又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你從前幫我的那些事情,我當然都銘記于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