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散了。
肖南山回到辦公室,對路遠那叫一個客氣和善。
一口一個老弟。
“老弟,中午咱們去泰德匯?就在三樓商場里?;洸耍莛B(yǎng)生,味道也不錯。晚上咱們再去唱歌?!?br/> “老弟,你是??偟呐笥选3?偟呐笥?,就是我的朋友。這地主之誼,你可一定讓我要盡一下。工作的事不忙說,你看上什么職位,就干什么。工資的話,絕對不會虧你?!?br/> “老弟,唉,這幾年生意不好做啊。咱們是世界頂尖的醫(yī)療器械代理商,產(chǎn)品質量,產(chǎn)品名氣都沒問題。可價格相對來說,確實高了點。國內的醫(yī)療器械發(fā)展很迅速。它們的質量也不差,價格還低。競爭太大了啊……不好做……這行不好做了啊……”
“老弟,你是不知道啊。跟醫(yī)院打交道,簡直就跟伺候皇上一樣。碰見白點的,也就不說什么了。碰見心黑點的,科室醫(yī)生團建,科室醫(yī)生出去開會,大小出差,你不舔著臉主動湊上去,都不行。人家一個電話打過來,你還是要屁顛屁顛的訂機票,訂酒店。錢花了,還讓人家不爽……”
肖南山和路遠閑聊著。
聊了挺久。
聊得肖南山有點懷疑人生。
這小子從頭到尾笑呵呵的,該有的禮貌一點不缺,該有的客氣也一樣不少。
謙卑恭謹,又毫無破綻。
他似乎對公司架構經(jīng)營模式,對醫(yī)療器械這行完全一竅不通。
他聽見大東南區(qū)域新上任的總經(jīng)理名字,甚至還有點錯愕迷茫。
可肖南山又不是“傻子”。
認定了路遠肯定全特么是裝的啊。
反正打定了主意,黑臉有高震和何曉媛,他就客氣著就行了。
路遠:“肖總,你別太客氣。??値襾?,真就是謀個差事。您要這樣,我都沒法待了。我是美術學校畢業(yè),畫畫的,對商場上的事,一無所知,純粹的小學生。您看著安排,跟他們跑銷售也行?!?br/> 肖南山裝作沉吟,好片刻道:“銷售還真的就是最能鍛煉人的。這樣,你先跟高震去轉轉市場,過些天如果不適應,咱們再換別的?!?br/> 路遠點頭。
他不可能指著肖南山的鼻子,狂妄囂張說:爺是來取代你的。這公司以后歸我管了。
唐獨舞那句“山高皇帝遠,你先過去,任命書過幾天補上”很明顯是玩笑話。
山高皇帝遠?
任命書需要過幾天才能補上?
不全是唐獨舞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嗎?
唐獨舞為什么這么做,路遠不清楚。
也許牽扯著集團內部派系紛爭,也許是想借此機會拿下那個孫常建……
路遠清楚的是唐獨舞肯定不會坑他就行了。。
他只需要靜觀其變。
肖南山喊了高震進來。
高震斜著眼鄙夷望著路遠:“去我們那組?你懂醫(yī)療器械嗎?各種參數(shù),同類產(chǎn)品咱們的有什么優(yōu)勢,你懂嗎?”
路遠搖頭。
高震直接撇嘴:“跑過業(yè)務嗎?知道想賣出去東西,該找誰嗎?”
路遠還是搖頭。
高震冷笑:“肖總,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怎么著?這是往我們組里塞個爺?”
肖南山瞪著眼:“怎么說話呢?以后都是同事?!?br/> 高震:“成吧。你是老板,你怎么說怎么行。喂!會開車嗎?”
路遠點頭。
高震:“四醫(yī)院檢驗科有個小醫(yī)生要出差,下午三點的機票,你去送送他?!?br/> ……
路遠的工作很無聊,也很憋屈。
每天的任務就是哪個醫(yī)生出差了,負責接送。哪個科主任請客吃飯,跑過去買單。哪個科室出去泡溫泉,提前安排。或者跟著高震,或者跟著高震手下的業(yè)務員,跑醫(yī)院,見到護士喊老師,見到小醫(yī)生喊老師,彎著腰,提著禮品,別管人家收不收,別管人家態(tài)度怎么樣,先笑成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