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駛離了飯店,走了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霍廷琛又讓司機離開,自己來開車。
一路無話。一路沉默。
坐在后面的米蜜兒時而看向窗外,時而絞著手指,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么,又該怎樣去面對……
期間,她偷偷從后視鏡里看了幾眼霍廷琛。
他凝著眉,漆黑的眸瞳里還是她看不懂的暗色,似冷漠,似憤怒,似痛苦,似糾葛,一層層覆蓋得太多,不是十六歲的她能夠看懂的。
有一點,她是明白的。
他現(xiàn)在的心情不好。至少不是他向霍楓展開的溫和笑臉那樣。
而且,他從未有過的這種沉默,讓她窒息得一陣陣疼痛,像是被抽干胸腔里的所有氧氣一樣……
終于,當(dāng)車開到山腳下的時候,霍廷琛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緩。
“你昨晚為什么掛我電話?”
米蜜兒一怔。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
她強裝鎮(zhèn)定,掩住聲音的顫抖,輕聲回答,“我……當(dāng)時沒聽清,以為是別人打錯了?!?br/>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知道他騙了自己,生氣才掛斷的吧。
“那后來為什么打不通?”
“手機沒電了。”
霍廷琛從后視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米蜜兒的視線,她心虛地閃躲開。
“你昨晚跟霍楓一起吃的飯?”
米蜜兒愣了一下,不明白霍廷琛為什么突然問道這個。
“……嗯。楓少爺放假了,來學(xué)校找我?!彼鐚嵒卮?。
霍廷琛微微瞇眸。
其實他很想開口問米蜜兒,是不是喜歡霍楓。是不是因為忌憚霍家才有所隱瞞。
可他又不敢去問。他怕聽到她承認(rèn)或是默認(rèn)的答案。
還不如裝不知道。這樣,等日后他無情地拆散他們時,她不會覺得自己是奪人所愛、罔顧兄弟情誼的小人。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可她的想法,他必須在乎!
因為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心,要她對自己的全心全意!
簡單的幾句問答后,霍廷琛沒再說什么,依舊沉默地開車,雙眸依舊深諳。
米蜜兒眨了眨眼睛,滿腦子都是疑問號。
他說這些就完了?沒有發(fā)脾氣,沒有訓(xùn)斥,沒有警告,沒有威脅?
他剛才好似暴風(fēng)驟雨前的平靜,現(xiàn)在甚至連雷聲都沒響,就結(jié)束了?……
想起上次自己對他說謊偷偷跑去酒吧,被他那樣懲罰教訓(xùn)的事情,米蜜兒總覺得現(xiàn)在的霍廷琛有點不可思議。
她不敢太放心,一直忐忑著??苫敉㈣∫恢钡交丶?,回了房間,也沒再對她說過什么。
看霍廷琛回來,米曉陽高興極了,忙前忙后地想要伺候,霍廷琛也只是對米曉陽笑了笑,并沒有任何刁難的事情。
米蜜兒疑惑地看霍廷琛走回他自己的房間。
是她小人度君子了嗎?好像昨晚掛他電話的事情確實就這么過去了。
那他對自己說謊的事情呢?他也打算若無其事地不了了之嗎?……
甩了甩頭,米蜜兒提醒自己不要再忘了主仆之分。從規(guī)矩上來說,無論他做了什么,她也不能去質(zhì)問,更不能責(zé)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