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季凡拿起瓶子經(jīng)過比較,細心的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它們之間的不同之處。堆花小瓶的釉是一種天青色,釉層略厚于那幾件高仿品,它有一種白粉狀的東西懸浮釉表,這種“病釉”現(xiàn)象仿品是很難模仿的;而那幾件贗品的青白色略偏向湖綠,釉層表面經(jīng)腐蝕后有一種很細小的麻點,釉層缺少真品特有的那種“精神”。再從胎質(zhì)看,堆花小瓶的胎非常干燥,不緊密,白中略灰,有一種經(jīng)過幾百年后才可能白的蒼老感,而那幾件高仿品的胎表經(jīng)濃酸腐蝕后留下干澀的一層灰白,初看似乎與前者相像,細看還是能看出兩者的區(qū)別。
為了試試販子的眼力,季凡故意也問了一下其中一件的價格,報出的價格居然比剛才那件真品還高,顯然這位老兄不是裝傻就是真的把它們也當成了真出土,季凡于是偷偷一笑,揚長而去。
一件白釉內(nèi)府銘瓷瓶進入了季凡的視線,瓶高近三十公分,小口卷唇,鼓腹,圈足內(nèi)未施釉,手工拉壞輪痕明顯,通體施白釉,肩上用褐鐵料行書“內(nèi)府”款。
季凡心里十分清楚,古瓷上書“內(nèi)府”款者,有元代孔雀藍釉梅瓶、元代磁州窯系白地黑彩梅瓶、明代景德鎮(zhèn)青花書“內(nèi)府”款梅瓶等物,此瓶從胎質(zhì)、形制、釉色等方面分析,應(yīng)是元代時北方磁州窯系的產(chǎn)品,用心盛放酒類,此瓶堪稱可圈可點之物。一問價,賣主張口要了五十萬,看得出他也是門清的行家。此瓶雖好,一萬塊以下倒可以考慮。面對獅子大開口的賣主,季凡搖搖頭戀戀不舍地放下瓷瓶。
鬼市里倒不乏讓人眼前為之一亮的精品,一個明代象牙雕人物,已經(jīng)變成黃玉一樣的顏色,光潤可愛,人物寬袍大袖,神情怡然自得,線條流暢生動,讓人百看不厭。
一幅清代唐卡《釋迦牟尼》,唐卡是西藏特有的宗教畫,繪制極為復(fù)雜,顏料全為天然礦植物原料,色澤艷麗,經(jīng)久不退,具有濃郁的雪域風格。這幅唐卡背景為天藍色,顏色鮮艷,造型精美,堪稱西藏唐卡的優(yōu)秀代表。
還有一只清代的放鶴圖竹雕筆筒,顏色深紅,刀工嫻熟,立體感很強。不過這幾件精美的東西要價之高,也讓季凡咋舌不已。
季凡轉(zhuǎn)了半天,看到的東西不是價格高得離譜,就是難以入眼的貨色。眼看天色就要放亮,看來今天注定是一無所獲要空手而歸了。
一個無人問津有些冷落的地攤上雜亂地散放著一堆銅錢,有的還帶著“青瑩霞翠”般美感的銹色。季凡隨意翻揀之下無意之中在這堆大多為“崇寧通寶”、“至通元寶”、“政和通寶”、“宣和通寶”等北宋時期常見的古錢中發(fā)現(xiàn)了一枚“會同通寶”,這段時間閱讀了大量古玩收藏類書籍的季凡知道“會同通寶”是遼早期的錢幣。
中國古錢幣源遠流長,品種紛繁,具有很高的收藏與投資價值。一般初涉古錢集藏領(lǐng)域的古幣愛好者,大多認為古錢幣越古越好,越古價值越高,其實這陷入了古錢收藏的誤區(qū)。
年代久遠的古錢的確較為珍貴,然而,并不是所有年代越古老的古錢幣都是越值錢的,年代較近的古錢里也不乏價格十分昂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