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義無反顧的愛
“小姐,小姐?”
宋明嵐已經(jīng)坐在梳妝臺前發(fā)呆很久了,丫鬟惠心捧了水來給她梳洗,見她神色茫然,不由輕輕地喚了兩聲。
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有這樣失神的時候,因此有些擔心。
“沒什么?!彼蚊鲘够剡^神兒來,笑了笑,起身叫惠心給自己收拾衣裳釵環(huán),喃喃地說道,“并沒有什么。”
晉王怎么看起來怪怪的呢?
仿佛是……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小姐一定是在想晉王殿下。”惠心與宋明嵐在深山中相依為命了許多年,說是主仆,可是情同姐妹,也不在意一點小小的放肆。
她將宋明嵐臉上淡淡的胭脂洗去,露出了宋明嵐本帶著幾分冷意的絕艷的臉,見她微微錯愕,心里高興的同時,就笑著說道,“能叫小姐這樣惦念,想必小姐的心里,殿下是不同的。”她很開心看到這樣的一幕,可是見宋明嵐目光悵然,又急忙垂了頭。
她家小姐心里太苦了。
想愛,卻又不敢去愛。
“他對我很好,可是我……”宋明嵐苦笑了一聲。
她或許是有些喜歡晉王的,所以才對晉王有那樣的親昵與信任,可是她真的可以嫁給晉王嗎?
她的性格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小氣刻薄,睚眥必報,可是想要很多很多的愛,卻又吝嗇付出。這顯然不是一個討喜的性情,不僅令人疲倦,時間久了,還會令人生出厭倦了。
若不曾得到,宋明嵐就不會在意。可她若是真的與晉王有了深刻的感情,那若有朝一日晉王厭倦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只怕那個時候,同歸于盡,或者她會成為這世上最狠毒丑陋的女子也說不定。
“睡吧。”宋明嵐就叫惠心服侍自己睡下,頓了頓,又問道,“珍珠呢?”
她打從回府之后,就一直殫精竭慮,從前身邊兩個丫鬟惠心與珍珠的關注就不多,可是她卻并不是忽略了她們。
在她心中,惠心和珍珠的地位是與眾不同的。
“大概玩兒去了?!被菪木托χf道,見宋明嵐微微頷首,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宋明嵐睡了,她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宋明嵐的閨閣,踏著夜色月光走到了屬于自己的廂房,果然就見珍珠正坐在一旁托腮看著銀鏡露出一個有些傻傻的笑容。那張俏麗活潑的臉上都是快樂與明媚,顯然珍珠正沉浸在極度的快活里,臉頰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見她一副春心大動的模樣,惠心就嘆了一聲。
“你只顧著玩兒,小姐的事兒你都顧不得了嗎?”
“今日就是回來晚了,你知道的,他,他也不得閑出來。”珍珠目光如水,見惠心無奈地看著自己,急忙討好地起身給惠心垂了垂肩膀,又緊張兮兮地問道,“小姐問到我了?”
“小姐那樣勞累,也時常問你的安好,可是你瞧瞧你干了什么!若是此事真的被人撞破,只怕咱們小姐也要因為你被人拿捏了?!币娬渲榍嘻惖哪樕下冻鰩追植话玻菪木腿滩蛔竦?,“你還是與那人斷了吧!他是什么身份,咱們是什么身份?就算他再落魄,可也不會看上你這么一個賣身為奴的丫鬟!可……”她抿了抿嘴角,低聲說道,“難道你還想做妾去不成?”
珍珠的臉頓時就有些發(fā)白,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
她扭了扭自己的帕子。
“你只管與那人斷了,回頭等小姐為我們尋人家兒。小姐對咱們一向極好,能被小姐挑中的婚事,一定合適我們,也叫我們堂堂正正地出去嫁人做正妻?!?br/> 惠心拉著珍珠絕對是苦口婆心了,見她垂著頭,眼里帶了眼淚,就無奈地說道,“早前我也是心疼你多年陪著小姐在荒山孤苦,因此舍不得說你。只是你想想,我是不是每一句都是為了你好?且就算那男人真的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又怎么會毫不羞恥地花你的銀子?”
若說從前落魄,可當宋明嵐回到侯府手頭有了銀子,就再也沒有虧待過惠心和珍珠。
衣裳首飾月銀,不論是哪一樣兒,兩個丫鬟都如同半個侯府小姐似的,不說侯府里其他的丫鬟,就是在外頭,尋常官宦家的小姐都不如她們富庶。
可是珍珠卻將自己的銀子都給了別人,就叫惠心為她憂心忡忡。
“他是正經(jīng)的讀書人,雖中了舉,可若想考進士……那進士都是萬中取一的飽學之士,都要日日苦功的,他哪里有時間經(jīng)營家業(yè)呢?他閉門讀書都來不及,姐姐,你也知道,這科舉最是花銀子的了,從前我給他銀子叫他過得好些,不要苦寒傷了自己的身子,他也總是推拒。姐姐,他真的不是算計我。”珍珠紅著眼眶低聲說道,“我也知道他是讀書人,我一個丫鬟是配不得他的。只想著……能看他安好,看他對我笑一笑,就滿足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