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上去散步的?”
“拓跋可是拳王,名副其實的金腰帶獲得者,敢這么淡定,這豈不是在變相瞧不起拓跋?”
一眾人議論紛紛。
既感意外,更好奇不已。
哪怕三樓高高在上的韓綜,也饒有興趣的聚精會神,將充滿玩味姿態(tài)的眸子,落向現(xiàn)場中心。
呸!
拓跋重重淬了一口唾沫,語氣倨傲,“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敢上來?”
拓跋承認(rèn),先前沈卓無端中斷現(xiàn)場比賽,確實小露一手令人忌憚,可這又如何?
他貴為貨真價實的拳王,年輕一代,幾近橫掃,拓跋不相信,隨便跳出來的無名之輩,能打的過他。
何況,站在跟前的沈卓,體格固然挺拔,終歸缺失一股力量感和爆發(fā)力。
“你這種小身板,我一個能打兩?!蓖匕详幚湫Φ?。
然而,沈卓依舊置之不理。
當(dāng),現(xiàn)場所有人都以為,沈卓這趟上場,是因為主動挑釁的拓跋的時候,這位相貌不俗的年輕人,竟走向半跪在地的于嘯卿。
咳咳!
于嘯卿臉色慘白,撐地的右手止不住顫抖。
“你,你是誰?”于嘯卿好奇詢問。
沈卓半蹲在地,并攤開五指,順勢揉過于嘯卿的腦袋,最終語氣溫和道,“社會險惡,以后別輕易相信外人?!?br/>
于嘯卿原地愣神。
這一刻,他的心里,有股非常奇怪的感觸。
雙方明明初次相見,可當(dāng)沈卓伸手揉過自己的腦袋,竟然有股別樣的親切感,就像是,哥哥在家時,偶爾揉過自己的腦袋。
“哥,哥哥……”于嘯卿失魂落魄的垂下腦袋,心尖最*的地方,竟然泛起一絲絲絞痛。
外人都說他傻。
其實,于嘯卿知道自己并不傻,只是不擅長與人交流。
沈卓這番柔和動作,竟然讓在外人眼里鐵骨錚錚不失為堂堂硬漢的他,情緒激動起來。
先前傷得那么重,痛到幾乎站不起身,可即便那樣,于嘯卿也是咬牙堅持,沒有半點怯懦的表現(xiàn)。
但……
這一刻的于嘯卿,低垂著腦袋,兩側(cè)肩頭,均是以小幅度弧線聳動著。
如此異狀,明顯觸及到傷心事。
“我,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哥哥了?”許久,于嘯卿咬著牙根,一字一句,戰(zhàn)戰(zhàn)兢兢詢問沈卓。
突如其來的追問。
并未讓沈卓略顯意外。
同樣,于嘯卿也在第一時間,猜測到這個莫名出現(xiàn)的年輕人,必然與自己的哥哥于嘯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答案不言而喻。
于嘯卿的猜想,非常準(zhǔn)確。
沈卓尚未吱聲,只是細(xì)長的睫毛不斷眨動著,他的容貌,極其出眾,哪怕終于瞧清前者廬山真面目的韓綜,亦在心里嘆服。
當(dāng)之無愧的美男子!
“哥哥是個英雄,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過的好。”
沈卓強(qiáng)顏歡笑,心情郁郁,軍部下發(fā)至于家的陣亡通知書,按照流程,今天下午就該送達(dá)。
一番權(quán)衡。
沈卓半路截了下來,并準(zhǔn)備親口告知于嘯卿。
畢竟,兄弟二人的母親,已經(jīng)生病臥床多日,這么沉重的消息送過去,誰也不敢保證,那位老婦人能否撐得住。
思來想去,先通知于嘯卿,最為穩(wěn)妥。
本來決定,今晚帶走于嘯卿,然后找個合適的機(jī)會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