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遵從沈卓的命令,先行離去。
沈卓繼續(xù)只身漫步于花園,神情恍惚。
一些本該隨歲月流逝,逐步消散的往事,緩緩映上心頭。
華安老賊?
老而不死是為賊。
若干年前的老兵痞華安,的確稱得上‘老賊’,至少在那件事方面,華安將一個人的狹隘,自私,肆意妄為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一年的沈卓。
堪堪手握重權,隸屬北方系新調上來,最年輕,也最富潛力的主將沒有之一,未來前途無可限量。
大概是少不服眾?
因為年輕,因為資歷太淺,因為在那批老將眼里,不懂世故圓滑,不懂沙場征伐講究個人能力更看重你會不會做人!
沈卓就是那個不太會‘做人’的年輕后生。
結黨營私,拉攏同僚,建立山頭?
他一概不喜歡!
然而,華安卻樂衷于此,并喜好排資論輩,以老大哥自居,同時極度排斥小字輩后生,握住太大的權勢。
在華安眼里,嘴上沒毛始終辦事不牢。
聽聞北方系新提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主將之后,尚未和沈卓打過交道,甚至一面之緣都沒有的華安,就心生不滿了。
一個南方系的將領,對北方系指指點點,于其他人而言,逾越規(guī)矩了,犯不著這樣。
于華安而言,竟覺得自己言之有理。
這就像你吃白米飯,他吃面條,明明互不相干,他偏要指責你的白米飯不好吃,改為面條最好,不改就是對自己不尊重!
當時的沈卓,并不在意。
等中途一戰(zhàn),因形勢所逼,不得不與南方系華安接觸的時候,沈卓方才清醒意識,一個人究竟會狹隘到什么地步。
他這雙膝蓋,除病逝的母親,除戰(zhàn)死的袍澤,除這錦繡的山河,誰也不跪?。?!
話說回來,退役堪堪幾個月,還沒來得及在帝京這等富庶大地,安安靜靜開開心心頤養(yǎng)天年的華安。
卻突然得知百將之首,花落沈卓之身的時候,這位老匹夫當日究竟作何感想?
“本王向來記仇,小家子氣的很。”沈卓抬手,捻起附近的一片枝葉,自嘲著笑道。
……
這兩天的余蓮,越來越忙。
若非自己的生日,與公司的年會,撞到相同的一天,她差不多忘記了。
每年生日。
余蓮都會選擇平平淡淡略過,哪怕自己的父親老余偶爾會想起,并煮上一碗長壽面,就余蓮而言,生日也就那樣。
長這么大。
余蓮第一次期待自己的生日,大抵是因為,沈少卿那個混蛋回來了?
按照公司流程,下午歇業(yè),然后四點鐘去事先預定好的酒店大堂簽到,六點鐘開場,等年會結束,差不多晚上九點的樣子。
后面的時間,就是和沈少卿蹭吃蹭喝啦。
對哦,還要拉著自家哥哥,在大家散場前,使勁炫耀一番,哈哈,讓這幫同事眼冒小星星的羨慕起自己。
“快看,好大一束鮮花,有帥哥?!?br/>
“滋滋,人帥多金大長腿,標準的小鮮肉?!?br/>
余蓮抬起頭,發(fā)現(xiàn)幾位同事,正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竊竊私語。